战况焦灼。
沉绛身为魔尊,战斗经验自然无比丰富,然而郁明年纪虽轻却天赋异禀,他的战斗经验更是大半来自之前与沉绛的那场搏斗,甚至可以说是沉绛自己教出来的,没了修为上的鸿沟两人打起架来不分伯仲,沉绛甚至还要因为这里不是主场而略微处于弱势。
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压着打了,到了后来沉绛憋了一肚子的火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突然出手,拼着被郁明一拳砸在肋骨上猛地攥住郁明一只手欺身向前,趁着郁明手没收回来的空当迅速揽住对方,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到零。
郁明的手只被控住了一只,另一只手当即变拳为掌劈向沉绛后颈,然而就在掌刀即将碰到沉绛后脖颈的时候,沉绛却凑近了郁明,就在郁明耳边叫了一声:“明明。”
声音带着委屈,以及一点儿刻意施加的魔修特有的魔音摄魂,熟悉地声音让郁明的手生生停在沉绛脑后不远处,沉绛低垂着眸子,继续在郁明耳边道:“明明~不打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委委屈屈,甚至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好疼的。”
郁明的手就停在沉绛脑后,却一动不动,沉绛变本加厉,继续卖惨装乖:“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听了这话郁明眸子动了动冷呵一声:“你也知道是你的错?”
沉绛见人又有动手的趋势,他可一点不想打了,这里是郁明的地盘,再打下去他注定得落败吃亏以及挨揍,想他好端端一个魔尊居然巴巴的跑到别人梦境里来挨揍,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沉绛向来能屈能伸,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他跟郁明待在一起那么久再熟悉不过郁明的弱点,只要肯撒个娇服个软,郁明便绝对会对他心软,不可能继续打他。
沉绛干脆直接赖在郁明身上,将自己全身重量全都搭在郁明身上,一下一下去亲郁明的耳垂讨好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那样对明明,我已经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明明你便原谅我吧。”
“你还想以后?”郁明横眉。
沉绛立刻讨好地蹭一蹭:“没有以后了,绝对没有了!”
郁明确实对沉绛的撒娇耍赖几乎没有抵抗能力,更别说对方还正赖在颈侧,呼吸是热的,惹得他那一侧的皮肤都在发烫。
他灵觉敏锐,这对于修行有大裨益,却也给他带来个小麻烦——他总比别人更敏感些。
沉绛这样赖在他身上又是吹气又是拨弄耳垂,郁明的感知极其的强烈,没一会儿便控制不住的软了身子,脾气也生不起来了,最后终于放弃,将手放下来,有点无奈又有点生气的样子:“你总是这样。”
仗着他心软就肆无忌惮。
沉绛知道自己这便算是躲过一劫了,继续亲着人家的耳垂,刻意把那一块软,肉,含,进去拨弄,让郁明始终再生不起气来。
郁明发出一个音节,有点难耐,动了动低声道:“松口。”
沉绛怎么可能松口,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行动上不光不松还故意把人往皇座上带,趁着人对他没有防备把人重新带回去坐下。
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心机,这一次他刻意自己坐出了一个魔尊该有的威武雄壮的气势,反而把郁明抱着坐在自己腿上像个被魔尊娇宠的美人。
他暗戳戳地趁着郁明没防备实施着自己的小心机,瞧见郁明微微皱眉立刻上去继续干扰对方的注意力:“明明~~”
郁明拗不过他,果真再次被他带偏,沉绛眯眼笑:“我就知道明明肯定会原谅我的,明明最好了。”
他该原谅他吗?
不该吗?
应该是不该的吧,毕竟沉绛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郁明找不出任何理由原谅对方。
如果是在现实,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拔出万壑剑与沉绛决一死战,不光要让他留下大荒刀还要让他把自己也留在这里,他应该将他交给师尊他们处置,而不是被沉绛几句明显不是真话的撒娇道歉就说得心软,并真的有了原谅他的趋势。
这是不应该的。
郁明虽然心软,却没有真的彻底没了理智。
可是这里不是现实,不需要有那么多的考量思虑,这里只是他的梦境,他一个人的天地,在自己的梦境里,他或许……可以短暂的不考虑那么多。
郁明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做个梦而已。”
沉绛没理解郁明心中的百转千回,低低的“嗯?”了一声,“明明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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