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改变了主意,打消了立刻就走的念头,重新回到郁明身边。
他要再次进入郁明的梦境,问清楚这心法的来历,并趁着郁明没醒给他一些警告——这个心法他绝对不能练。
万幸他离开郁明的梦境的时候郁明睡的正香,应该不会被他影响而醒来,他只要速度快一点,赶紧重新入梦然后赶紧离开,一切就都来得及。
沉绛心中盘算着,然后抬手掐诀,并指就要再次点上郁明的额头入梦,然而这一次他一回头手却生生僵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目光则对上了一对冷幽幽的漆黑眸子。
沉绛:“……”
沉绛当机立断,立刻伸手就要把郁明重新打晕过去,然而沉绛的手却被人给半空截住,郁明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块冰块往下砸:“沉、绛。”
沉绛硬着头皮:“你看错了,你睡糊涂了。”
他用力挣脱被抓住的手,也不去打晕郁明了,直接自己掉头就走,然而郁明怎么可能给他开溜的机会,结界符悄无声息出现,牢固的结界悄无声息的将整个小楼都覆盖起来,生生挡住沉绛开溜的道路。
沉绛停在原地。
郁明撑着床坐起来,他只穿了雪白的里衣,头发散着,月光下他如仙似神,比起往日的板正更多些散漫不羁的美感,像是天上的仙落入了人间。
只不过如今这位小谪仙脾气显然不大好,他一只手撑着床,冷眼看着沉绛,道:“跑啊。”
沉绛站在原地,笑了一下:“不跑了。”
郁明缓慢地从榻上起来:“为什么不跑了?”
沉绛瞧一瞧外面的结界,有点儿艰难的勾了勾唇,怎么跑?
他想跑倒是容易,把这结界打碎就可以,但是元婴期的郁明设下的结界就算没法真的将他困住,他也必须使出至少五成的力量才能打破结界,那动静绝对会将大半个凛苍的人都给吵醒,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刚才我就一直好奇,我从没去过魔域,凭什么能设计出来那么完善一个魔域皇座,这不合常理。”
郁明一步步走到沉绛身前,雪白的里衣在月光下仿佛自身都在发光,郁明漆黑的眸子冷冰冰地,在月光下更像两块没有感情的黑色琉璃了,他道:“原来是魔尊陛下亲自动的手,将魔域的魔尊皇座搬了来,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沉绛笑得有点儿勉强,清醒状态下的郁明可比梦境中难对付多了,他清楚,现在这个重新背上“凛苍山大弟子”身份的郁明,是真的可能让他暴露在凛苍众人面前被凛苍围杀的,他暂时还不是那么想死,所以他只能顺着郁明说好话。
“那什么,明明你说笑了。”沉绛试图辩解,“也不算搬来……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咱好歹也有过几年的交情,这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这次也没犯事,你就不把我交出去了吧?”
郁明冷笑一声:“我可记得,在你强闯宝库之前,你也是一件事都没有犯。”
沉绛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郁明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有前科的人,上一次他能安份那么久结果在最后抢走凛苍的大荒刀,这一次他的所谓“没犯事”就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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