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百块是吧?
喏,先从我这里拿,回头你们队里谁来我们大队捎过来就行了。”
杨建设向他道谢,先用了他的钱。
林满堂对此很高兴,热情的招呼他回头去家里坐坐一起喝个酒。
码头上的当地人见此很感慨:
“满堂这个家伙怎么该性子了,去年他亲兄弟要包船找他借钱他都不乐意借,结果今天主动借给杨队长?”
“这就是救急不救穷,杨队长缺钱吗?
人家队里有的是钱……”
“嗯,满堂精的很,他这不是借钱,他这是赚人情,杨队长立马就能给他还钱,还是带着礼去给他还……”
“不过小杨家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哼哼,你们不知道吧?
远桥公社的李良友大师给他们面摊发功了,他们摊上事了……”
杨建设没在意其他人说法,开车带上碎蟹返程。
正在人群里抽烟吹牛的杨建峰急了:“哎,等等我,我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呢……”
副驾驶座上的杨林回头笑:“坐不下了,峰哥,你走着回去吧!”
杨建设没时间浪费,碎蟹到手,得赶紧处理。
三轮车停下,其他人卸货,他去拿大喇叭吆喝:
“全体社员请注意啊,全体社员注意了,队里弄了一批碎包蟹回来,专门酿造蟹酱供应给城里头。”
“家家户户来一个人过来领包蟹,酿出包蟹来以后队里还要收购,一斤蟹酱给一毛钱……”
“我重复一遍,没有听到的户注意一下……”
一斤蟹酱自然不止一毛钱,当下年代蟹酱也是好东西,比虾酱要贵。
不过杨建设给的是加工费。
酿蟹酱不需要别的,螃蟹和咸盐,此二者即可。
这两样东西队里都供应,所以社员们家里出个劳动力出地方即可。
三千六百斤的碎蟹分开,家家户户平均能分到接近一百斤,加上咸盐这样出来的量不止一百斤。
一斤蟹酱一毛钱加工费,平白能赚十多块钱。
马上要过年了,十多块钱当过年钱,足够寻常人家过个肥年了!
又能给队集体做事又有利可图,社员们很积极,各家各户的老人推着小车来到大队委办公室前的晒场来分碎蟹。
做蟹酱,渔家的老人们是老手。
家家都有一手做蟹酱的本事,做出来的蟹酱在味道上有小小的差别。
杨建设没有去统一味道。
在19年的饭馆里,不同的风味有不同的受众。
三千六百斤碎蟹是很夸张的一个数量,堆在办公室前头的晒场上,真跟一座小山似的。
老汉老太们排起队,二钢、杨林、杨学文等人在称重登记。
杨家广跟社员们开玩笑:“别占公家便宜啊,别打出蟹酱来自己拿去送礼了。”
家旺娘摇摇头:“谁能干这样的事?
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杨家广说:“我怕你干。”
家旺娘嗤之以鼻:“我才不干呢,再说,现在逢年过节的哪有带蟹酱虾酱去送礼的?
送不出手啦,现在不是六几年、七几年时候了。”
“就是,咱老百姓送礼都不爱要这个东西,队长你让咱酿这么多蟹酱卖给谁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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