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还能要这个?”杨家好奇怪的问。
杨建设说:“城里人不是拿它来送礼,是拿它来下饭。”
杨家广说:“下饭绝对好,下饭下酒,炒个鸡蛋、炒个大葱,这东西第一好。”
“是,咱祖辈都说,蟹酱就酒,越吃越有嘛。”其他人聊了起来。
杨建设对此深有体会。
他老爹杨家发好酒,每天午饭、晚饭前,他都要给杨家发烫上一壶酒。
夏秋多蔬菜,杨家发会炒个菜下酒,如果没有蔬菜,那就是螃蟹酱就大葱下酒了。
刘豌豆好奇的问:“队长,你怎么卖这些蟹酱?
去摆摊?
还是跟以前一样让咱社员推车子走街串巷的吆喝?”
螃蟹酱鲜美,到了初冬说是渔家人的命根子并不为过。
到了冬天,很多渔家人会用单轮车推上两个瓷缸,装上螃蟹酱四处出击,当地把这个商业行为叫做‘下乡’。
下乡的时候带上干粮,下乡一趟动辄就要十天半个月的,能换来些粮食和钱,补贴一下冬季家用。
这种经历,小杨家的人是家家户户都有。
杨家好、杨家广这些老人更是这么过来的,他们等候的时候便围绕这个聊了起来:
“建国前日子过的困难,哎呀,到了快要下雪的时候出来蟹酱了,就要推着蟹酱出去卖……”
“嗯,我跟着大广出去来着,记得不记得?
48年是不是?
第二年就建国了嘛……”
“是48年,我那年刚结婚,”杨家广说,“那年冬天冷啊,咱推车子到了曲度县那地方,冻得受不住了,还去住店了。”
“这事我记得,”杨家宝说,“当时住的是大车店,然后咱四个人要了一壶酒暖暖身子,结果人家问咱吃什么菜来下酒。”
“哈哈,那时候哪有钱下酒?
咱就从缸子里掏一碟蟹酱出来,用筷子蘸蟹酱来下酒。”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广好面子,人家问你们下酒吃啥菜?
他说,吃蟹酱,我们路上买了点蟹酱,蟹酱下酒,越喝越有……”
杨家广摸了摸胡子叹气说:“当时还年轻,要脸面,其实人家大车店的东家什么人没见过?
闻闻味就知道咱是干啥的。”
“当时人家装不懂,还捧了咱几句,说咂蟹酱、嚼蟹爪,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那东家是在照顾咱年轻人颜面……”
家旺娘咧嘴笑道:“现在好了,现在这些小的不用遭这个罪、受那个苦了,队里有活计给他们安排上班,在队里就把钱赚了……”
老人们纷纷点头,感慨年轻人命好,生活在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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