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土在脚下帅了。

帅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

不是统御，不是指挥，不是号令。

军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帅”了。

帅不以“帅”的方式在，军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帅本身。

仙将四层，军律初掌。

军到了极处，军忘了自己在军。

忘了自己在军，军显出了帅。

赵天踏入第三百零一层时，他看到了一片空。

空无一人。

空无一物。

空无一军。

亿万赵天消失了，阵消失了，战消失了，将消失了。

只有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极深沉的空。

赵天感受到了帅律的全部重量。

战律是“杀”。

阵律是“列”。

军律是“势”。

而帅律——帅律是“空”。

战是单战，阵是群战，军是天地皆战。

帅是“无战”。

战中有杀，阵中有门，军中有势，帅中有“无”。

帅以无为骨，以空为血，以静为脉。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帅律初掌。”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动”了。

动的不是人，不是军，不是阵，不是战。

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压”了下来。

压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如同一片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合拢”了。

没有杀，没有门，没有势。

只有“无”。

赵天感受到了“无”的全部重量。

那“无”以极自然的方式“压”着他的“有”。

压着他的丹田，压着他的十律，压着他的真，压着他的玉，压着他的金。

压得他的“战”无处可战，压得他的“阵”无处可列，压得他的“军”无处可势。

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死”了。

但这一次，他的“死”极安静。

没有拳，没有杀，没有阵，没有军。

只有“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了他本身。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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