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土在脚下成了。
成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
不是果子熟了,不是事情做完了,不是路走到了尽头。
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
成不以“成”的方式在,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
金仙十层,金生无灭。
生到了极处,生忘了自己在生。
忘了自己在生,生显出了成。
如同一片虚空生了极久极久,生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生。
忘了自己在生,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
成不是虚空变成了什么,成是虚空“不需要”再生来证明自己是虚空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的生土成了。
成中无“已成的什么”可寻,亦无“未成的什么”可寻。
成以极自然的方式成着,不以成的方式在。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没有成,没有不成,没有果。
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
丹田中那个“生”了的“一”成了。
变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不是“一”变成了什么结果,不是“一”完成了什么过程,而是“一”以极自然的方式“成”了。
成中无“一”可寻,但“一”在成里。
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如同一枚果子在枝头熟了极久极久,熟到了极处,果子忘了自己在熟。
忘了自己在熟,果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
成不是果子结了果,成不是果子落了地,成不是果子生了根。
成是果子“不需要”再被果子所定义的那个“在”。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像一片虚空对另一片虚空说话——
“金仙十层,金生无灭。
生到了极处,生忘了自己在生。
忘了自己在生,生显出了成。”
“成不是果。
成不是了。
成不是终。
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本身。
如同一块冰化了极久极久,化到了极处,冰忘了自己在化。
忘了自己在化,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
生到了极处,冰忘了自己在生。
忘了自己在生,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成。
成是冰不需要再被冰所定义的那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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