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踏入第二百九十四层时,脚下的化土生了。
生得无声无息。
不是种子发芽,不是花苞绽放。
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生不以“生”的方式在,化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金仙九层,金化无迹。
化到了极处,化忘了自己在化。
忘了自己在化,化显出了生。
如同一片虚空化了极久极久,化到了极处,虚空忘了自己在化。
忘了自己在化,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生不是虚空变成了什么,生是虚空“不需要”再被虚空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的化土生了。
生中无“已生之物”可寻,亦无“未生之物”可寻。
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着,不以生的方式在。
他迈出一步。
那一步没有生,没有灭,没有来。
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丹田中那个“化”了的“一”开始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不是“一”变成了什么,也不是“一”重新开始了什么。
而是“一”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
生中无“一”可寻,但“一”在生里。
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一”本身。
如同一枚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被化了极多极多之后,化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在化。
忘了自己在化,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生不是玉变成了有,生不是玉变成了无,生不是玉变成了真。
生是玉“不需要”再被玉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开口了。
声音极轻极淡,像一滴水落回大海,但大海没有多一滴水。
“金仙九层,金化无迹。
化到了极处,化忘了自己在化。
忘了自己在化,化显出了生。”
“生不是有,不是无,不是变。
生不是成,不是住,不是坏。
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如同一块冰化了极久极久,化到了极处,冰忘了自己在化。
忘了自己在化,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生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生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生真。
真生无灭,法生无灭。
真在法中生,法在真中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生“明”了。
明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明不是光,不是亮,不是照。
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明本身。
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明本身。
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生极多极多,生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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