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垂手立在门外,听见小娘子厅里一下一下的敲茶盖子,竟无端有种面对上官的忐忑。
心算半天,萦芯开了金口:“书的佐吏,这小吏的顶头上司,大郎的费师当年就是这个职位。
掾佐是书佐的顶头上司,虽然也不是正官,但都是城守真正的心腹。
萦芯才不信他能摸到掾佐的边儿,只说:
“一下子买这么多人,我家余粮也是不够的。
我希望县里能出面,帮我买一批粮食、布匹、药品和砖瓦。
另外,县里铁匠半年内的出货,我家要有优先购买权。”
东吴的铸铁权从上任帝王开始,收归到在官府手里,民间流出的铜匠都少,铁器是一个钉子也不许私铸的。
“我也知道,马上就是年了,现在想买平价的难,我先退一步,”萦芯垂下眼,吹吹略有些烫的茶:“全部货品,按往年市价,我最高加价两成。”
萦芯并不怕县里光卖人不答应她的条件,她家并不会因为养網
一个酒坊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多粮食的。
萦芯觉得这么多粮食,酿酒太浪费了。
于是,摇摇头,说:“范伯,小娘有更好的办法。”
说罢,让阿月端上来两样东西给他看。
这次她就不卖关子了,指着小陶罐说:“之前小娘一直在尝试做一种新调味料,可惜至今未成。
但是,却由此做出一种更好的酱。
请范伯品尝。”
李小娘子叫他尝的东西,范生是从来不敢小看的。
他坐直身子,用小匕在陶罐里沾了一下,送进嘴里。
酱当然是很咸的,范生用沾了李家酱的舌头不停研磨上颚,直至酱被口水稀释。
酱的甜、咸、鲜就迅速占据味蕾。
范生细细品文片刻咽下,发现呼吸间全无寻常酱的臭味。
他点点头,说:“这当是酱能达到的极限了……不过,怕是很费糖吧?”
此酱甜与咸并立,恐怕成本不低。
东吴的糖全靠从南晋交州进口。
现在鲜味盐的用糖量就很大,占据成本一半以上,再做这个酱,糖的来源就有点难找了。
萦芯笑笑,“范伯放心,这酱可以用饧(麦芽糖)制作。”
范生一听,立刻点头,“做得做得!
小娘子分我二百人,我再开个酱坊!
分红还按鲜味盐的来!”
“人手范伯不要着急,伢吏说,并州那边年后还得送来一批。
到时先可范伯挑选。”
萦芯问他:“倘范伯认可这酱,明年李家可就将所有肥地都种上豆了。”
“哈哈哈哈!
那是自然!
只怕届时小娘子一家出的豆子还不够用!”范生满面红光的说。
两人又是一顿商业互吹,萦芯指着另外一样东西对他说:“范伯再看看这个。”
范生低头一看,托盘上另外一样是一条马粪纸包的一捆精白小细棍子,他问:“这是甚?”
伸手抽出一根,不想断了。
“这是索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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