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功夫搭理那些小娘子的伤春悲秋和胭脂水粉?
县里虽然说只给十天,但萦芯压根儿不管,她的人她自己出粮食,就只借县里个地方暂养。
一定要备全两百人的用度,且让求真堂的两代四个大夫大略看过,才让阿功他们领两百人走。
是的,大年下,萦芯连老迈的夏大夫都拽出来给他们问诊了。
不出萦芯所料,两拨人走后,市场上的民生用品就涨了许多。
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但凡某个商家多哭一句赔钱,她就举着帖子,接让青山拉着他去敲华城守的家门。
都不管大清早的,年假在家的华城守现在起没起床呢。
萦芯这一出,给那商户吓得,抱着自家铺子的门框,大喊管事开库提货,你要多少给多少!
李家也不挑,货底子只要质量合格,都给包圆了。
就这么来了两次,都是小商户,都怕了她家。
其实他们就是赚的少,卖也就卖了。
正月底,采高低排了序,把最上面的一封再次通读一遍,不由得为发信人一片爱民之心鞠了一把泪。
边上掾佐怕他真答应,赶紧劝道:“华县长不愧与东翁同出一族,笔力意致纵横,行文义深渊海。
倘费县有第二个李小娘子,也不能让华县长一片悯民之心空掷。”
这位文采斐然的华县长乃是华城守族弟,血缘远了点,勉强没出五服。
“唉……”叫心腹一提醒,华城守也反应过来不能总可李家一只羊薅,那小娘子可泼辣的很。
现在县里平民已经有些沸沸,倘再让李小娘子来一次扫货,到时就是他的治下不平了。
华城守便让掾佐写几封回信婉拒,便不再提了。
掾佐把事儿又派给了文佐,文佐不愧跟着城守暂转多年的。
体察上意,把个费县平民的哀怨增大十倍,哪怕再送一个过来,这边就要再兴“黄巾起义”了!
比他们来信更惨的回了信去。
华城守傍晚在自家的园子赏花,心想:倘并州再送来人,他就留下一些给县里的荒地开荒吧。
今年多了李家荒地一成的税收,多了范家两个工坊的税收,商税能也多了不少!
拿出一点,开荒县内无主的新地。
这样一来,今年的政绩和税金应该会很好看。
费县是个福地啊,明年过后,他是连任还是升迁呢?
好纠结啊。
华城守在看着凋零的枇杷花畅想未来,李小娘子也在对着舆图幻想当下。
得找个机会去看一圈儿。
她这么大一片地,养了千把口子人,她一眼都没实地看过呢!
可惜,除非阿耶回来带她去,否则,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放她出城门半步的。
没过几天,她自己也不想出门了。
因为她初潮了。
小肚子难受。
萦芯非常、非常、非常不好意思让阿甜给她换洗。
可是,就是再有钱,也整不到一次性女性用品,只能接受包着草木灰的布袋子。
阿月早早就给小娘子准备了几个,还在上面绣了各种花样。
可惜她说死也不要,只要煮过的素布。
而且特别奢侈,次抛。
三个黑总怀疑小主人受伤了,这几天寸步不离,一个劲儿往她腿上闻。
大郎没这个常识,见这两天小娘都蔫蔫的,直接把求真堂的甘松大夫请到了家。
甘松给萦芯号了脉,然后再看李小娘子的死鱼眼,轻咳了下,说:“无须担心太过。
全因积年贪凉,以后收敛一点吧。”
直接给她开了个治疗寒凝血瘀的方子。
一郎更没这个常识,只是听功叔说过,先大娘子就是自小身体不好,才早早没了的。
见小娘子也生病了,天塌了一样,嫌送大夫的牛车慢,直接跑着去开药。
一郎这一跑惊动了上莲道许多邻居,最后他们不知如何寻来甘松给开的药方,包括华城守在内有家室的郎君们就都知道李小娘子,咳咳,痛经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