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亲王府与其说是王府。
还不若说是王城。
单单那围墙便高达二丈九尺。
寻常百姓哪怕把脖子给仰得折了。
站在围墙底下也难能看到里头的建筑。
除了前中后三殿之外。
礼制规定有屋一百三十八间。
三殿之后更有三宫。
各九间屋子。
朱高煦这乐安汉王府虽造得仓卒。
前头直到如今还有好些宫殿未曾完工。
但他自己掏钱的园子却修得齐整。
这萱仁堂便是和三大殿一样的规制。
总共十一间。
极其富丽堂皇。
萱仁堂上的红漆金蟠螭殿座此时正空着。
那红销金蟠螭帐正空空落落地垂着。
四周大灯台中燃烧着南海进贡的蜜烛。
鼎炉中焚着安息香。
堂上三个人一坐一站一跪。
外头有好几个太监探头探脑。
但听了彭十三那话。
一个个脑袋都缩了回去。
朱高煦并不认识彭十三。
毕竟靖难之役时。
张辅当初虽然是张玉的儿子。
但参战的时候亦不过是指挥同知。
张家家将那会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哪能个个认全?
然而不认得不要紧。
这话他却听得明白。
当下便是怒不可遏。
握紧的右拳竟是卡嚓作响。
他扭头看了站起身来的张越一眼。
遂厉声问道:“刚刚你进来的时候为何不说?”
“当初绕路与其说是为了提防埋伏。
不若说是因着我那随从中有一人来自本地。
言道冬日几条河尽皆结冻。
冰层厚薄不一。
由冰河上过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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