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原本乃是中原膏腴之地。
然而。
金攻北宋。
又与蒙古大战连年。
这山东屡遭掠夺抓丁。
渐渐便没了宋时富庶气象;元取中原。
两河山东数千里。
金帛子女被抢一空;元末天下大乱。
起义军和元军在山东境内数场争夺。
此地又是遭遇大劫。
尽管洪武年间数次军屯移民。
但建文帝时那场靖难之役。
山东又是主战场之一。
于是。
即便曲阜孔家亦是元气大伤。
其他老世家更几乎十不存一。
除了孔家和鲁王府汉王府下的藩王之外。
如今乡间豪强大多都是从这几十年间迁徙的移民发展起来的。
同样是移民。
有些几十年间越过越穷。
有些却是摇身一变腰缠万贯。
再加上通过开中法前往南海买盐的盐商。
这山东一地是穷的人精穷。
富的人贼富。
拥田数千顷的地主也是大有人在。
虽有钱财而无根基。
这便是杜桢这新贵两个字的含义。
那一晚上。
张越一直细细听着杜绾剖陈杜桢的那些建议道理。
一条条一桩桩听得极其详细。
整整盘桓了两个时辰。
直到月上树梢时分方才离去。
正如同他猜测的那样。
杜桢确实是凭着对朝廷机构的了解猜中了他的升迁。
只是这位老师对学生却全无恭喜只有担忧。
在张谦动身回北京之后的第四天。
张越接到了吏部的公文。
同时还收到了张辅的急信。
吏部的公文很简单。
和刘忠所说的那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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