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内有三处盐场。
乐安、寿光、日照。
盐场每个灶户每年需上缴八大引盐。
也就是三千二百斤。
这摊平到每日便的将近十斤。
有些灶户固然无力完成。
但也有些灶户能有结余。
于是常常躲过巡检司运出去卖给私盐贩子。
对于每年只能拿到八贯形同废纸的宝钞工本钱的他们而言。
这竟是仅存的一条财路。
然而。
对于寿光的灶户而言。
这条最大的财路如今却硬生生被人掐断了。
自从寿光王在此建立王府居住之后。
那王府豪奴时不时便来转上一圈。
纵使他们把盐藏的再好。
却始终躲不过那些恶犬的鼻子。
那些好容易攒下来的盐每次都被洗劫一空。
而且一个大子都拿不到。
能逃的灶户渐渐都逃到了外乡。
剩下的仍被加倍盘剥。
那日子竟是生不如死。
这一日。
四匹鲜亮的快马驮着四个衣衫鲜亮的人进了寿光盐场。
不少正在忙活的灶丁一看到这些人便纷纷低下头去。
较远处的几个年轻灶丁则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切齿痛恨。
见这四人跨着腰刀身穿大红袍。
一个年轻灶丁便在的上啐了一口。
“狗娘养的。
要真的没了活路。
老子干脆一刀捅死他!”
“老德去县里头告状。
到现在还没回来。
难道真没个结果?”
“三叔。
指望告状你那是做梦!
听说上回汉王莫名其妙的遇刺。
寿光王一怒之下几乎鞭死那个乐安知县。
你还指望县太爷能为我们出头?
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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