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正月里来是新春。
但北方真正的春天来的向来极晚。
都说乍暖还寒。
单单看衣裳都是厚厚的棉袄。
仿佛和冬日里没什么区别。
那树仍然是光秃秃的。
那花园子里也是光秃秃的。
唯一露出些春天征兆的便是路旁几丛绿色的杂草。
还有那破土而出的春笋儿。
春雨还没来。
北京城中便先响起了春雷。
求直言的诏书刚下未久。
这广开言路还没个端倪。
孟贤和孙亮甘一武一文一前一后两道奏折就被两匹快马送到了京城。
又从内阁转到了御案上。
紧跟着就仿佛霹雳一般炸响在无数人的头顶。
然而。
这却只是第一拨。
不过是晚了一天。
在前两道奏折上被冠上了无数罪名的寿光王朱瞻圻也送来了一份奏折。
他却不是自辩。
而是仔仔细细列明了自己那位父王在就藩乐安之后的一举一动。
包括在背后的怨望、私自扩充私兵、私占盐场出产、私收商税、私自与的方官员交接、私出乐安……总而言之。
那林林总总的条条框框哪怕连杨荣看了都直冒冷汗。
更不用说别人。
然而。
自从风痹症发作之后。
常常大发雷霆动辄杀人的朱棣这一次却没有发怒。
孟贤和孙亮甘的奏折他只是随随便便丢在了一边。
却盯着朱瞻圻那份龙飞凤舞的折子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仿佛要把那一字一句全都记在心里。
然而他越是这般。
那些贴身伺候的太监宫女越是战战兢兢。
一连几天苦熬下来。
到最后。
百般无奈的张谦只的去找王贵妃设法。
嫔妃不能干预国事。
王贵妃绞尽脑汁。
亦不过是劝着朱棣服下药物沉沉睡去。
心中无奈的她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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