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他此时想到的是变乱一起又要死无数人。
已经开垦出来的田的又要荒芜。
多少人家子哭其父。
妻哭其夫。
从刚刚那番话来看。
他明白这位白莲教教主并不是一个狂热的宗教首领。
不管她在教民之中有多高的声望。
但剥去那层教主的外皮。
她其实也就是一个寻寻常常的女人。
她说的那许多话他能够理解。
却无法赞同。
时值大明兵力最强国力最强的盛世。
若是真的掀起变乱。
在朝廷的疯狂镇压下。
百姓势必血流成河。
哪里就能够真有平安喜乐?
兴。
百姓苦;亡。
百姓苦。
这千古名言真是一点不假。
“虽说如今山东仍有人欲求温饱不可的。
虽说仍有权贵仗势欺人官府不闻不问。
但不可否认。
自年初以来的一系列善政总是为了民心安稳。
唐教主扪心自问。
便该知道大多数人都只盼望能过安定日子。
毕竟安定了才有希望。”
“若人人都这样想。
天下便永远是漆黑的天下。
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
唐赛儿冷冷一笑。
直到这时候。
张越方才感到屋子里的木樨香气仿佛有些过分浓烈了。
果然。
就在她撂下此话的那一瞬间。
他觉的脑袋一重。
竟是昏昏沉沉难以动弹。
紧跟着。
他感到面前人影一晃。
却是有人迅疾无伦的从身边闪了出去。
那股木樨香气扑面而来的同时。
还有一句低低的话钻入了耳帘。
“小张大人的铁齿铜牙我领教了。
念在你官声好。
对我师傅也算不错。
我也不为难你们。
异日有缘再见时。
便以刀兵见真章好了。”
那一抹丁香色的人影消失在众人眼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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