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乡下人不比城里。
傍晚吃了晚饭。
大多数人家都不舍得点油灯。
因此都养成了早早上床睡觉的习惯。
毕竟第二天还要起来耕作。
耗到太晚第二天没精神。
可已经是亥时。
应该打鼾声放屁声夹杂着磨牙声一片嘈杂的屋子里。
如今却安静得很。
这间四面透风的茅屋中住着十二个新鲜出炉的护教勇士。
原本应选的时候都是个个争先再踊跃不过。
如今一下子落得睡大通铺的地步。
不少人便有些想不通——毕竟。
农忙在即。
要不是因为大伙儿都一心追随教主。
怎么会抛下那些田地到这儿来应募?
如今倒好。
教首宾鸿一句话。
竟是要立功才能见着教主!
大通铺上铺着的都是晒干的麦秸秆。
睡在上头着实有些硌得慌。
角落中的徐二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想到先前舅舅老杨头说的那些话。
他此时此刻终于有些后悔了。
报答教主对家里的恩德那是应该的。
可给别人做牛做马算怎么回事?
“小老弟。
睡不着?”
听到旁边那个年纪最大的汉子低沉的声音。
徐二便没好气地说道:“说好了是随侍教主。
这会儿竟然变了卦。
这算是怎么回事!
咱们在家里虽说苦些穷些。
可比眼下的地步却要好得多吧。
凭什么跑到这儿他这话声音极大。
其他人也一多半都是没睡着的。
这会儿顿时有好些坐了起来。
都是不识字的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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