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后击碎石碑时,爆发出的那种迥异于此世常理的能量波动,瞒不过他布置在边关的‘眼睛’。”
铁骁。
我心里默念出这个名字。
“所以,回到皇城,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凌清月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明面上,你是立下战功的年轻俊杰,驸马别苑的姑爷。
暗地里,你是靖王重点盯梢的‘异常’,是可能打开旧日秘密的‘钥匙’,也是其他潜伏势力眼中,肥美而危险的猎物。”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木制小牌,巴掌大小,表面被磨得光滑,只在正面刻了一个潦草的、形似漩涡又像眼睛的抽象图案,背面则是一串无意义的刻痕。
“若遇极端情况,或需要接触某些……官方之外的力量时,”凌清月压低声音,“去皇城西市,找到挂着‘老刘记’幌子的铁匠铺,对铺子里那个总在打瞌睡的老铁匠,出示这块牌子,并说‘旧雨欲来,借檐一避’。
他若回你‘檐下客满,可寻深潭’,便算接上头。”
我接过木牌,入手微沉,木质细腻,那图案刻痕处有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吸收精神力的质感。
“这是什么人?”
“一些在阴影中讨生活,也贩卖情报和特殊渠道的家伙。”凌清月眼神深邃,“他们自称‘渡口’,不问来路,只认价值和代价。
能接触到许多正常渠道无法触及的信息,甚至……某些禁忌物品的流通。
但记住,他们只认价值,不认身份。
交情?
不存在的。
价码合适,他们可以为你服务,也可以转头把你卖给出价更高的人。”
“包括靖王?”我挑眉。
“包括任何人。”凌清月淡淡道,“所以,慎用。
这是底线牌,不是常用手段。”
我将木牌小心收好。
又一条路,一条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测的路,在面前展开。
马车颠簸,我继续闭目,实则分出一缕意识,借助怀中静心玉那微弱的悸动和万界穿梭核心对“禁锢”碎片的残留感应,尝试更精细地捕捉北方可能传来的、针对我的窥视。
果然,在车队离开边关范围约莫半个时辰后,两道极其微弱、却性质迥异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出现在了我们的后方。
一道气息,阴冷、怨毒、带着浓烈的不甘与仇恨,能量波动模式隐约与之前遭遇过的古长老残余势力相似,但更加隐蔽和老辣。
应该是某个漏网之鱼,或者为古长老复仇的死忠。
另一道,则要晦涩得多。
它几乎与环境的阴影、马车行进扬起的尘土、甚至路边草木的气息完美融合,若非我因吸收“禁锢”碎片对空间束缚感变得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那是一种……潜伏、观察、等待时机的耐心,像一条贴地游走的毒蛇,冰冷,耐心,充满恶意。
它不属于古长老一系,其气息深处,有一丝让我本能厌恶的、与狼神崖石碑同源却更精纯的“伪神”味道。
靖王的人?
还是其他对旧日力量垂涎的势力?
我压下心绪,知道此刻不是处置的时候。
车队有护卫,凌清月和雪雁也在,对方选择尾随而非立刻动手,说明忌惮,也说明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马车驶入皇城地界时,已是傍晚。
华灯初上,人流渐多。
我按照凌清月之前的提醒,找了个借口在靠近西市的街口下了车。
西市依旧繁华喧闹,人声鼎沸。
我混入人群,七拐八绕,凭借记忆和隐约的指引,找到了那条偏僻的巷子,以及巷子尽头,那家挂着褪色“老刘记”布幌子的铁匠铺。
铺子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热浪扑面。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在挥舞铁锤,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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