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雪雁那里得到的、最近一个月百晓生最常出现的地点之一。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劲装,将“破阵”短匕和一些零散的“勤点”兑换出的应急丹药、毒粉(是的,系统兑换列表里偶尔会出现这些)藏好,最后,把那枚陈锋给的“百战勋令”贴身放好。
这玩意或许能在某些时候吓唬人,但更多时候,亮出来就是活靶子。
还是低调行事。
趁着夜色,我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然离开驸马别苑。
左肩的伤在生生造化丹和自身修复下已无大碍,但剧烈活动仍会带来细微的滞涩感。
醉鸦茶楼,名副其实。
还未进门,一股混杂着廉价茶叶、劣质烟草、汗酸、以及各种来路不明的食物气味就扑面而来。
门帘油腻发黑,里面光线昏暗,人声鼎沸,跑堂的吆喝、茶客的吹嘘、偶尔夹杂着骰子碰撞和压抑的争吵。
我压低帽檐,侧身挤进喧嚣。
目光如同探针,快速扫过大堂。
没有。
我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二楼。
这里稍微安静些,但空气更浑浊,隔间用薄薄的木板和脏兮兮的布帘隔开。
很快,我在最里面、靠着后窗的隔间,找到了目标。
他比我想象的更……普通。
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毫无特色,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
唯有一双眼睛,虽然总是半眯着,带着一种惯有的、生意人式的精明和疲惫,但偶尔开阖间,流转的光泽异常灵活,像两颗浸在油里的玻璃珠。
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似乎永远也喝不完的茶,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碟子边缘已经缺了个口。
我走进去,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帘子边阴影里。
他眼皮都没抬,沙哑的声音响起:“找人,五十两银子起。
找物,看稀罕程度。
找麻烦的踪迹……看你要捅多大的篓子。”他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找麻烦的踪迹。”我走到他对面坐下,从袖中滑出一锭五两重的金元宝,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黄金的光泽在昏暗中格外扎眼。
百晓生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看了看金子,又看了看我遮住半边脸的帽檐,嘴角扯了扯,算是个笑。
“诚意够。
说吧,什么麻烦?”
“一个叫‘影鼠’的人。
武师境巅峰,擅长隐匿毒杀,是古长老的死忠。
三天前可能已经从北境出发,目标是苍云城,或者……途经苍云城,去往更北的地方。
我需要他可能选择的行进路线,沿途可能的接应点、落脚处,以及,如果他在皇城有同党,或者受雇于谁,这些信息。”我压低声音,语速平稳。
百晓生捏花生米的手顿了一下。
影鼠,古长老。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显然触碰到了某些敏感的神经。
他眼中精光一闪,但迅速被更深的谨慎覆盖。
“古长老的案子,是钦定的铁案。
牵扯进去,颗脑袋不够砍。”
我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浊、但内部隐隐有赤色流光转动的晶石。
这是从狼神崖那些被净化污染的晶簇中,随手捡的一小块边角料,经过“地火”气息短时间熏染,沾染了一丝微弱的纯净火系能量波动,对于修炼火系功法或需要纯阳之物的人有点用处,算不得珍贵,但在黑市也能换几十两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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