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正好适合我这个“夜行者”大展身手。
靖王府的巡卫队刚换班,脚步声还在走廊尽头回荡,我脚下的步伐却轻得像猫。
凌清月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抬头望去,原本被蒸汽灯照得亮如白昼的天空,此刻星象诡异地扭曲了一瞬,几缕云层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了后面深邃的虚空。
就是现在!
我指尖轻点胸口,万界穿梭核心微微发烫,暗红色的蛛网纹路瞬间亮起。
没有花哨的光效,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折叠声,像是有人在你耳边硬生生撕开了一张厚纸。
眩晕感还没消散,一股陈旧的霉味先钻进了鼻子,夹杂着纸张腐烂和金属氧化的气息。
睁开眼,我已经站在了一片荒废的古代图书馆遗迹中。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书架,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几根生锈的蒸汽管道还顽强地悬挂在半空,偶尔滴落几滴冷凝水,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谛听给的坐标没错,就是这儿。”
我压低呼吸,顺着墙角阴影摸索前行。
根据情报,经律就躲在这片废墟的最深处,像个耗子一样活着。
绕过一座倒塌的石像,我在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后找到了他。
经律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分不清颜色的破斗篷,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档案册。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子里满是惊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别慌,我不是净无的人。”我停下脚步,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武器,同时刻意释放出一丝体内那股冲突的能量。
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恐惧气息在我掌心上方纠缠,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不稳定的波动而微微扭曲。
经律的瞳孔瞬间收缩,死死盯着那团能量,嘴唇哆嗦着:“这……这是‘伪神’之力与旧日恐惧的共生?
不可能……这种状态随时会炸,你怎么敢……
“不敢也没办法。”我收回能量,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净无要把我当成小白鼠做‘法则剖离’,说是治病,其实就是想把我拆了研究。
听说当年‘大净化’事故里,有个倒霉蛋也是这么没的?”
经律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了几分,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悲凉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你不是第一个来找真相的人,但你是第一个敢把这种危险能量亮出来的。”
“因为我只有一条命,赌不起。”我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前辈,我只想活命。
若你知道净无的弱点,告诉我,算是救我一命。”
经律颤抖着手指,翻开了手中的档案册,那一页上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那年……净无主持净化一处‘旧日遗民’村落。”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悔恨,“那些村民体内的法则,早已与土地、生命深度结合,就像树根扎进了石头里。
净无非要追求极致的纯净,强行用圣光去同化那些‘非标法则’。”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结果你也猜到了。
法则连锁反噬,大爆炸。
他的亲传弟子为了护他,被失控的圣光贯穿了胸口……而那些村民,连灰都没剩下。”
我心头一震,果然如此。
“所以,他的弱点在哪?”
“对‘已与生命或大地深度结合的非标准法则’进行强行同化时。”经律死死抓住我的袖子,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他的圣光法则会产生不可控的共振。
一旦遇到这种‘硬骨头’,他的净化之力不仅无法吞噬,反而会被反噬回来。
那是他心底的魔障,也是他唯一的死穴。”
我深吸一口气,这块拼图终于补齐了。
“多谢前辈。”我郑重行了一礼,“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经律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新缩回阴影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若知你知晓此事……必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净化’至虚无。
走吧,别回头。”
我没再多言,转身激活核心。
再次睁开眼时,已回到了靖王府的密室之中。
刚站稳脚跟,一股纯净而庞大的神识突然扫过全城,像是一把无形的梳子,将每一个角落都梳理了一遍。
这股气息冰冷、高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正是净无。
紧接着,一道声音通过特殊法器,直接在我耳边炸响,冰冷而坚决:
“叶辰,三日期限已到。
明日辰时,于皇城观星台,进行‘法则剖离’仪典。”
声音消散,密室里重归寂静,只有我胸口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我摸了摸鼻头,对着空气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这场戏得提前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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