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如同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甩了三百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脚下的触感却不再是靖王府坚实的青砖,而是粗糙、冰冷且带着细微震动的碎石。
我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抬头望去,原本熟悉的星空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的彩色天幕。
那些云层像是被打翻的油画颜料,红、紫、黑三色交织在一起,时不时划过几道无声的闪电,将整个峡谷底部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臭氧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玻璃渣顺着气管滑进肺叶,刺得经脉生疼。
“此处乃天弃渊底,法则乱流最为狂暴之地。”
净无的声音没有源头,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某种机械般的混响,在这空旷的峡谷中层层叠叠地回荡,“叶辰,此为‘九重净魔大阵’,结合天弃渊环境,将逐步加压,逼出你体内所有‘杂质’。”
话音刚落,脚底下那些原本黯淡的石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如同在地底点燃了一轮烈日,瞬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复杂阵图。
“呵,说是治病,其实就是高压锅炖肉。”我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压低重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第一重压力来得毫无征兆。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狠狠攥住了我的全身。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皮肤表面的毛孔里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又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唔!”
我闷哼一声,体内那股原本潜伏的“恐惧烙印”被这股外部压力强行激发,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在经脉里疯狂窜动,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与此同时,另一股金色的圣光气息也在体内本能地反击,两股能量在我丹田处碰撞,炸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系统面板上的“勤点”数字开始疯狂跳动,这种生死边缘的摩擦,果然是刷分利器。
我咬紧牙关,体表浮现出枯荣与地火交织的光芒,艰难地抵抗着这股想要将我从分子层面拆解的力量。
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烤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
“这就是所谓的慈悲?”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净无大人,你这消毒水的味道,是不是太冲了点?”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阵法运转的低鸣声。
我迅速环顾四周,局势一目了然。
峡谷出口位于百米高处,雷烈率军把守,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哪怕我能飞上去,也得被打成筛子。
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着力点,而头顶那些彩色的能量乱流更是绝路,那是连武祖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法则风暴。
唯一的“活动空间”,就是脚下这不断缩小范围的阵法圆圈。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硬刚了。”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逐渐冷冽。
还没等我调整好呼吸,头顶的彩色云层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二重“圣光洗涤”,启动了。
一道纯净得近乎刺眼的白色光柱穿透乱流,精准地照射在我身上。
这光柱看似温暖,实则霸道无比,它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强行插入我体内那股驳杂的能量漩涡中。
“滋啦——
体内顿时响起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般的爆鸣声。
圣光与乱域能量在我体内形成了剧烈的对冲,原本就脆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发光的阵纹上,瞬间被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我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看得清我此刻的表情,“用外部压力逼迫内部冲突,想让我自己炸给自己看?”
这种痛楚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修炼,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但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硬抗是莽夫,系统虽然能加点,但也得我有命花才行。
净无想要利用乱域能量作为“磨刀石”,来磨损我的防御,再用圣光作为“锤子”,将我彻底敲碎。
但他忘了,我是个赌徒。
“既然你们送能量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不再试图硬抗所有压力,而是冒险分出一丝心神,主动撤去了丹田外围的一缕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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