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脚底下的青砖似乎都跟着颤了颤,仿佛连这靖王府的地基都听到了我的“宣战”。
还没等我收起笑容,府邸外骤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金属摩擦的冷冽音浪瞬间穿透了密室的隔音结界,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奉陛下旨意与靖王令,护送叶大人前往观星台!”
雷烈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窗棂嗡嗡作响,连桌上的茶盏都泛起了涟漪。
看来连三分钟的热身时间都不给,直接快进到最终 boSS 战了。
这效率,倒是挺符合“卷王”世界的设定。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门走了出去。
府邸外的街道已被一队精锐黑甲军士封锁得水泄不通,蒸汽路灯在他们漆黑的铠甲上折射出冰冷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雷烈手持长枪,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正前方,见我出来,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并未多言。
我面色平静地扫过这群如临大敌的军阵,目光顺势上移,掠过远处屋檐的阴影。
那里,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角一闪而逝,紧接着是星象仪微微转动的声响。
凌清月果然在,她无法明面干预,只能躲在暗处记录这一切,或许还在想办法破局。
感受到我的目光,那阴影微微停顿,似乎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担忧。
我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对着雷烈微微颔首:“有劳雷将军。”
既然对方把舞台搭好了,我不上去唱两句岂不是不给面子?
这时候硬刚是莽夫,配合演出才是影帝的修养。
前往观星台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净无始终伴随在我身侧,他周身散发出的纯净气息如同无形的力场,压制着街道两侧所有能量波动。
路边的蒸汽管道原本喷吐着白雾,被他一走过,白雾竟直接凝固成冰渣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这种“纯净”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剧毒。
体内那缕“恐惧烙印”在持续刺激下蠢蠢欲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经脉里啃噬,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不断闪烁,但勤点积累的速度也随之暴涨,数字跳得比我心跳还快。
“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我暗自吐槽,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能有空闲打量路边的店铺招牌,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
很快,巍峨的皇城观星台映入眼帘。
这里本是皇家观测星象、祭祀天地之所,此刻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中,巨大的齿轮结构静止不动,仿佛一座沉睡的钢铁坟墓。
高耸的铜柱上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随风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然而,仪式并未开始。
净无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我,手中凭空多出一份卷轴。
“叶辰,鉴于你体内旧日污染波动异常,恐危及皇城安危。”净无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购物清单,他展开卷轴,上面加盖的皇帝私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特批启用‘天弃渊’作为紧急处置隔离区。”
天弃渊?
我心头冷笑,那地方可是着名的法则乱域,进去容易出来难,说是隔离区,其实就是流放地兼刑场。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怕我在皇城里炸了,想找个荒郊野岭给我收尸。
目光扫过密令末尾,靖王那熟悉的签名赫然在列,笔锋锐利,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杀意。
果然,这早就备好的陷阱,就等着我自己往里跳。
之前的“剖离”是假,把我扔进乱域喂狗才是真。
这帮老狐狸,算盘打得我在三条街外都听见了。
我沉默片刻,抬头直视净无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语气平静:“圣裁官确定,此法可‘根治’?”
净无目光不变,仿佛在看一个即将痊愈的病人,又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在绝对纯净的环境压力下,要么净化重生,要么……与污染一同归于虚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仿佛施舍乞丐般轻松:“这是唯一的慈悲。”
慈悲?
把羊扔进狼群,还说是为了让羊学会奔跑,这逻辑真是感人肺腑。
要是真信了这套,我坟头草都得有两米高了。
我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唇边消散,指尖微微摩挲着袖口中的晶片。
既然你们想玩绝的,那就别怪我把这棋盘掀了。
雷烈一挥手,身后的军士迅速散开,围绕着我展开了一座小型传送阵。
复杂的符文在地面亮起,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我的视线,空间折叠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就在身体即将被传送之力撕碎的瞬间,我透过光幕的缝隙,瞥见净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布满细密裂纹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色阵盘。
那阵盘上的纹路,像极了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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