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我藏在岩石缝隙里的身体像一张绷紧的弓,在独角鬣狗那充满“处决”意味的专注达到顶点的刹那,松开了弦。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我只是动了。
脚下的碎石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天道酬勤】在无数次枯燥到令人发指的基础步法练习中锤炼出的精准控制力,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效率。
我的身影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灰影,以最小的幅度、最快的速度,斜刺里切入混乱的战场边缘。
目标,不是那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独角变异体,而是正在追咬一个试图爬向母亲、满脸是血的孩子的两只普通鬣狗。
它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食物”吸引,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呼噜声,利爪在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距离,三米,两米,一米。
我手中临时捡起的锈蚀铁矛,矛尖早已崩缺,但剩余的、带着暗红锈迹的刃口,依旧足够锋利——至少,对血肉而言是这样。
身体前冲的势能,腰胯猛然拧转爆发的力量,全部贯注到这一次突刺之中。
矛身撕裂污浊的空气,没有炫目的光效,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头发紧的“噗嗤”声。
矛尖精准无比地从第一只鬣狗的眼眶贯入,脆弱的颅骨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不堪一击,红的白的瞬间炸开。
我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完全抽出矛身,而是借着前冲的余势,手臂猛地一抖一送,将挂在矛上的鬣狗尸体当作沉重的肉盾,狠狠砸向旁边另一只扑来的同伴!
两只鬣狗撞在一起,翻滚出去。
被砸中的那只鬣狗怒嚎着挣扎爬起,但我已经到了。
弃矛,拧身,欺近,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凝聚起全身此刻能调动的、精纯压缩到极致的一缕真元,顺着它翻滚时露出的、皮毛相对稀疏的脖颈侧面,闪电般切入!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鬣狗的挣扎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两下,瘫软下去。
从切入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
两只足以将成年男性撕碎的荒原鬣狗,变成了地上两具不再动弹的尸体。
我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完全依靠肉体力量、速度与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在这个能量污浊、运转滞涩的废土,华丽的武技反而是累赘,这种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方式,才是真正的“合理”。
我没有去看那对死里逃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子,甚至没有多喘一口气。
身体在完成击杀的瞬间就已调整好姿态,脚下不停,顺着斩杀的惯性,一个矮身滑步,重新向战场侧翼那片我早就选定的、布满孔洞的怪石区域退去。
整个过程,我甚至没有朝那头独角鬣狗的方向看一眼。
但我知道,我的“表演”成功了。
“吼——!
!
!”
一声蕴满暴怒与被挑衅的狂躁嘶吼,几乎要撕裂我的耳膜。
那原本蹲坐在岩石上、如同冷酷指挥官般的独角鬣狗,在我瞬间解决掉它两名“手下”的那一刻,猩红的眼珠里那丝冰冷的审视,瞬间被狂暴的怒火吞噬。
它舍弃了那个近在咫尺、毫无威胁的妇孺目标,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岩石在它脚下碎裂。
它调转身体,巨大的头颅低下,那根暗红纹路流转的螺旋独角对准了我的方向,如同一个上古凶兽的死亡标枪,带着腥风,狂暴地冲撞而来!
目标明确——我这个胆敢打扰它“狩猎游戏”的蝼蚁。
“来了!”我心里默念,退得更快,但步伐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稳定和节奏感。
我的目标很明确,将它引离混战人群,引向那片我看中的、地形复杂的岩石阵。
身后是致命的腥风和沉重的蹄爪踏地声,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颤动。
独角鬣狗的速度太快,冲击力太强,正面硬撼我此刻的状态纯属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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