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一头扎进那片犬牙交错、怪石嶙峋的区域,我灵活得像一只穿行在自家洞穴中的老鼠。
这里的岩石巨大,孔洞密布,有些缝隙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极大地限制了独角鬣狗那庞大的身躯和直线冲击的威力。
它愤怒地咆哮,一次又一次试图用巨力撞开岩石,或者用那根闪烁着不祥光泽的独角刺穿我的身体。
每一次,我都险之又险地堪堪避开,有时候是狼狈地翻滚,有时候是利用岩石的棱角进行折射变向。
我没有试图反击,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闪避”和“周旋”上。
但暗地里,我的感官和意识被提升到了极限。
我“看”到它每一次冲撞时肌肉的收缩轨迹,“听”到它粗重呼吸的节奏,“感受”到它独角划破空气时带起的微弱气流和能量扰动。
【天道酬勤】的系统在无声运转,这种在生死压力下、对环境的极致利用,对自身基础身法和矛术的反复锤炼,正以一种符合这个世界逻辑的、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将“努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回报”。
我感觉到体内那真元运转的滞涩感在一丝丝消退,对这个污浊天地法则的“不适应”在战斗中被快速磨合。
每一次险象环生的闪避,都让我的步法更圆融一分;每一次格挡或借力(用捡来的碎石或断矛),都让我对力量的运用更巧妙一丝。
隐约的,“勤点”在稳步累积,那是汗水、专注和危机浇灌出的果实。
独角鬣狗的怒吼渐渐染上了焦躁。
它强大的力量在这种复杂地形中被严重抵消,而我的滑不留手让它屡屡徒劳无功,反而在一些狭窄处磕碰受伤。
它头顶独角的红光流转似乎都急促了一些。
又是一次猛扑,我侧身躲过,它的独角深深扎进一块孔洞岩壁,碎石飞溅。
就是这个破绽!
它收回独角需要短暂的时间,庞大的身躯在岩石间卡顿了一瞬。
机会稍纵即逝!
我蓄力已久的双腿猛地蹬地,不是向前,而是向上!
踩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我纵身跃起,手中的锈蚀铁矛早已调整方向,矛尖向下,对准的并非它坚硬如铁的头颅或脊背,而是它发力后撤时、后腿膝关节外侧那处皮毛相对稀薄、关节活动的关键部位!
下坠的体重,手臂全力下刺的力量,全部汇聚于一点。
铁矛毫无花巧地狠狠扎入!
“嗷呜——!
!
!”独角鬣狗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痛苦的惨嚎,那条后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倒。
剧痛让它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扭头,独角带着风声扫来!
我却在铁矛刺入的瞬间就已松手,借着反作用力和下落之势,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叶,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横扫的独角掠过,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它的脊背之上!
独角鬣狗彻底暴走了,它拼命跳跃、冲撞、扭动,想把我甩下去。
我死死趴伏在它嶙峋的脊背上,左手五指如钩,扣进它枯槁皮毛下的肌肉缝隙,右手则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根深深扎在它后腿关节处、尚未脱落的铁矛矛杆!
然后,我腰腹核心猛地发力,身体向后仰,同时双手握住矛杆,将其当作一根杠杆,用尽全身力气,将矛杆狠狠地向它脖颈侧面卡去!
矛杆粗糙的金属部分,死死地抵住了它脖颈的皮毛和气管位置。
我双脚蹬住它脊背两侧的肌肉,整个身体向后绷成一张弓,将矛杆死死勒紧!
“嗬……嗬……”独角鬣狗的挣扎开始变得无力,喉咙被压迫,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它试图用头角顶撞岩石将我蹭下来,但后腿重伤影响了它的平衡和发力。
它想翻身,但我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压住。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它的挣扎越来越弱,猩红眼中的暴戾被痛苦和逐渐涌上的窒息感取代。
暗红纹路流转的独角,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