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下心中的惊异,表面不动声色。
仔细“聆听”那丝共鸣,它微弱、破碎,但确实指向某种特定的、扭曲的能量流动轨迹,就封存在这焊死的门后,或者说,就体现在这门本身残存的符文结构里。
艾娃正焦躁地观察着门和周围环境,担心刚才的震动引来麻烦。
我站起身,对她说道:“硬来不行。
这门焊死的方式……好像和它上面的旧符文有关,形成了一种自锁的应力结构。
我来试试,用符文知识,看能不能找到‘解锁’的路径,进行更精确的能量疏导,而不是暴力破坏。”
艾娃怀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你才学了多久基础符文?
这可是旧式复合结构……”
“总得试试。”我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没有过多解释,我再次将手轻轻按在门上那处引起共鸣的残破符文旁,闭上眼睛。
心神沉入,调动刚刚通过“肝”出来的、对基础符文能量节点的感知,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识海中“万界穿梭核心”传来的那一丝共鸣轨迹。
以指代笔,指尖没有光芒,只有极其内敛的、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真元(在这个世界很难调动,但只是引导感知足够了),开始沿着脑海中那扭曲的、仿佛迷宫般的共鸣轨迹,尝试在门上虚空中“描绘”。
不是刻画,而是“呼应”,是尝试用自己理解的“秩序”,去轻叩这扇被尘封已久的“门”里,那残破旧日“秩序”的余音。
一次,两次……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感受着门内极其隐晦的、早已停滞的能量残渣的流向。
共鸣感时强时弱,指引着方向。
失败了好几次,指尖的“笔迹”与真实的轨迹对不上,引来门板内部更沉闷的应力“咯吱”声。
汗水从额角滑落,不是累,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
终于,当我的指尖顺着共鸣感的牵引,勾勒出最后一道看似扭曲、却与门上数枚残破符文隐隐形成联动关系的弧线时——
异变陡生!
门上,那七颗原本黯淡无光、几乎被锈迹完全覆盖的旧式符文,竟同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并不耀眼,只是如同深海中的荧光,瞬间照亮了符文本身复杂古老的纹路。
紧接着,不是从门后,而是从门板内部,从这金属的本身,传出一声沉闷、悠长、仿佛积压了无数岁月的疲惫叹息的声响——
“喀……嗒……”
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经历了漫长的死寂后,终于被赋予了最后一次转动的力量,咬合在了一起。
艾娃猛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我的手还按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内部,某种维持了七十年的“锁定”,正在这微光与声响中,缓缓松动。
金属门,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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