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已至此,易中海心知肠子悔青都没用。
当年徐庆父母过世,他没主动伸手拉扯一把。
任由徐庆兄妹四人自生自灭。
当然,那时候国家穷,所有人连饭都吃不饱,饿死的人都不在少数,他跟一大妈两口子上顿吃饱愁下顿,哪能管得了别人家的事情。
可厂里让他教刚顶替父母上班的徐庆,却躲着没接受。
生怕徐庆兄妹四个会黏上他家,拖累到他。
现如今,徐庆家的日子经过苦熬,一点一点地好起来,兄妹四人都成了乾部不说,各自工作稳定,各有建树。
徐庆在五分厂担任正厂长一职。
徐爱国在总厂当主任。
徐丰铭在五金厂当科长。
徐庆挠头,再次笑着看向老张道:
“您不愧是我师父,我倒是也想过,但开修车铺也迟了,现在满大街随处可见,我也没打算给人修车。”
倒是这些年他易中海努力地跟一大妈俩人,想与徐庆一家把关系拉近。
再说又不是给人涨工资,该干啥还不是依旧干啥。
对于往后的形势,还没琢磨过味。
过小年的时候,徐庆骑车去国营商店买了些东西,先去了老丈人家一趟,借着小年,登门赔礼道歉,然后又去了师父老张家,看望师父。
在这大好的势头下,既能赚钱,又能支援国家,何乐而不为?
徐庆骑车到国营商店后,掏出身上昨晚上分的粮票,买了四十斤白面,三十斤棒子面。
老张抽着烟,脸色凝重地看向自个徒弟,“你小子不会是想开修车铺吧?”
徐庆把五分厂摆顺,现在爱国接替当一把手,说起来,二弟的仕途之路,他当大哥的又帮了一把。
这使得总厂着急忙活地想问问徐爱国,愿不愿意接替他大哥徐庆,担任五分厂的正厂长职位。
周末时候,大晴天,院里的雪和屋顶的雪在太阳的照耀下,逐渐开始消融。
徐庆哭笑不得道:“师父,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老面上抹黑的,我只是暂时还没考虑好干啥,不过肯定比我要当厂长强,而且赚的钱还多。”
徐庆听着老丈人前来兴师问罪的话,坐在屋里没反驳,也没辩解。
何况,徐庆把五分厂从一个烂摊子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搞成总厂之下,几个分厂之中,效益增长最高的分厂。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女婿居然这时候犯糊涂。
老丈人不理解,正常。
马国华也不好再说什么,木已成舟,只得问道:
“小庆,那往后你打算干啥?”
老张也就听厂里的广播里头说过改开这件事,但全厂上千人,几乎没人当回事。
元旦一过,徐庆就跟二弟爱国交接了五分厂的工作。
老张闻言,愣了一下,回想起前几年,徐庆在三厂时,突然要去读大学的事情,沉沉地喷了口烟道:
“好,臭小子,那你说,你为啥好好的厂长不当了?”
大院里,风凛冽刺骨,逐渐黑沉下来的夜空,没一丝光亮,繁星不见踪影,往日的月亮更不现身,整个四九城就像被人用黑色的围巾围了起来,除了呼啸的寒风裹挟的冷意,什么都看不见。
而这,是之前他早都给自己规划好的。
晚了啊,一切都晚了。
老张当即眼睛怒瞪,“拿回去,你个小王八羔子,元旦就辞了,这大半个月没敢上我这来,今天还能想着孝敬我,你身上有钱吗?
!”
奈何徐庆已经辞了,而且总厂那边的大领导们找他几次谈话,专门开会商讨,想要挽留,结果徐庆都坚决拒绝。
但是,徐庆知道,很清楚的知晓,从今往后,国内的经济会迅猛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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