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铁离得不远,听得真切。
他知道,这是赵文渊在向他施压。
三千两已经给了,但现在看来,还不够。
郑文昌要三千两打点,赵文渊自己也要上下打点,加起来,至少还要两三千两。
钱,还是钱。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宾客陆续告辞,郝铁四人也要离开,却被王管家叫住。
“郝先生,老爷有请。”
郝铁让戴嘉诚三人先回,自己跟着王管家来到书房。
赵文渊已在书房等候,见郝铁进来,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郝铁,今日你也看到了,本官处境艰难。
三千两只是开始,后续还需更多。
你上次说,有办法为本官分忧,不知……”
郝铁知道,这是要摊牌了。
他沉吟片刻,道:“县尊放心,草民定当尽力。
只是,酿酒虽能赚钱,但毕竟产量有限。
若要筹集大笔银两,还需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草民手中,还有些西域奇珍,可拿去府城甚至京城售卖。
但此等宝物,需有门路,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赵文渊眼睛一亮:“你有何宝物?”
郝铁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但镜框精美,镜面清晰,绝非铜镜可比。
赵文渊拿起镜子,看到镜中清晰的自己,吓了一跳:“这……这是?”
“水银镜,西域所产,比铜镜清晰百倍。”郝铁缓缓道,“此物在京城,一面可值百两。
草民手中有二十面,若运作得当,可得两千两。”
“两千两!”赵文渊呼吸急促,“好!
好!
本官在京城有旧识,可代为售卖。
只是……这分成……”
“草民愿与县尊五五分成。”郝铁干脆道。
赵文渊沉吟:“五五……也罢。
本官可派人护送宝物进京,所得银两,你我各半。
不过,本官有个条件。”
“县尊请讲。”
“从今往后,你酿的酒,所售银两,本官要分三成。”
郝铁心中冷笑。
这是要把他当摇钱树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感激之色:“县尊庇护草民与族人,分三成利润,理所应当。
只是,酿酒所耗甚巨,且要分给族人,草民所得不多。
不如这样,每月固定奉上三百两,县尊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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