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
主桌其他几位官员见状,也纷纷开口,想要订购。
郝铁一一应下,但都限量,既显出酒的珍贵,又不至于暴露产量不足的实情。
一时间,郝铁成了宴席的焦点。
那些原本轻视他的富商,此刻也换上了恭敬神色,纷纷上前敬酒攀谈。
赵文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意。
郝铁表现得好,给他长了脸。
更重要的是,郝铁能搭上知府和指挥使的关系,对他将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宴席过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郝先生,你这‘烈焰烧’虽好,但终究只是酒。
我听说,你原本是流民,在城西安置了五百余人。
不知这些人的生计如何解决?
若都靠酿酒为生,恐怕难以为继吧。”
说话的是坐在郑文昌下首的一个中年人,穿着六品官服,是邻县知县刘文远,与赵文渊素来不睦。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向郝铁,看他如何应对。
郝铁神色不变,从容道:“刘大人所言极是。
酿酒虽可谋生,但确非长久之计。
草民已与族人商议,决定在上河村开荒种地,自给自足。
现已开垦荒地二百余亩,待春耕时节,便可播种。”
“二百亩地,要养活五百人,恐怕不易。”刘文远不依不饶。
“刘大人有所不知,上河村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只要辛勤耕作,二百亩地,产粮足以养活五百人。
且草民还计划养殖家禽、牲畜,种植菜蔬,多种经营,必不成为官府负担。”
刘文远还要说什么,郑文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今日是文渊夫人寿辰,莫谈公事。
郝先生既有心安置族人,自食其力,便是良民。
来,喝酒喝酒!”
知府发话,刘文远不敢再多言,只能悻悻举杯。
但郝铁知道,刘文远这是盯上自己了。
乱世之中,突然出现一伙五百人的外来者,还得了县太爷的庇护,难免惹人怀疑。
这刘文远,怕是起了疑心。
宴席继续,但郝铁心中已多了几分警惕。
酒过数巡,郑文昌已有些醉意,拉着赵文渊道:“文渊兄,你在昌平六年,政绩斐然,理当升迁。
奈何朝中无人,一直不得机会。
如今本府在吏部有位同年,或许能说上话。
只是……”
他压低声音:“如今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
打点上下,至少需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
赵文渊心领神会,苦笑道:“下官清贫,这三千两……”
“本府可借你一千两,但剩下的,还得你自己想办法。”郑文昌拍拍他的肩,“本府最多再帮你压半年,半年后若还筹不到钱,这位置,怕是要被别人占了。”
赵文渊脸色一白,连声道谢:“谢府台大人,下官一定尽快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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