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家庄不是蒸蒸日上吗?
酿酒、香水、肥皂,日进斗金。
可树大招风,咱们动不了他,有人动得了。”
“谁?”
“黑风寨。”
刘文远一愣:“那帮土匪?
他们敢动有官兵背景的庄子?”
“老爷有所不知,”侯三压低声音,“我有个远房表亲在黑风寨当小头目。
前日他来找我打秋风,说山寨最近日子不好过。
昌平卫调去剿匪,商路萧条,油水少了。
大当家正愁没处打食呢。
若是知道郝家庄有钱有粮……”
刘文远眼睛亮了:“你是说,借刀杀人?”
“正是。
咱们只需把郝家庄的虚实透给黑风寨,剩下的事,土匪自然会做。
成了,郝家庄灰飞烟灭,咱们出口恶气;败了,也是土匪所为,与老爷无关。”
刘文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计。
不过,郝家庄有护村队,听说还招了老兵,黑风寨啃得动吗?”
“老爷放心,黑风寨有三百多号人,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郝家庄那点人,不够看。
再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土匪嘛,可不讲规矩。”
“好!”刘文远挣扎坐起,“你去办,要隐秘。
另外,从账上支二百两,给你那表亲,让他在大当家面前美言几句。”
“老爷高明!”
三日后,黑风寨聚义厅。
大当家“坐山虎”王彪,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耳缺了半块,是早年与官兵厮杀时留下的。
他斜靠在虎皮椅上,听着侯三表亲侯小六的禀报。
“郝家庄?
就是那个出‘烈焰烧’的庄子?”
“正是。”侯小六点头哈腰,“大当家,那庄子肥得很。
酿酒、香水、肥皂,日进斗金。
庄主郝铁刚当上县丞,更是搜刮了不少银子。
而且,他们囤了大批粮食,少说几千石。”
“几千石?”王彪坐直身子,“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
是刘知县……哦不,刘主簿亲口说的。
郝铁帮赵文渊筹了五千石粮食,自己肯定也囤了不少。
大当家,这可是块肥肉啊!”
二当家“白面狐”胡文摇着折扇,慢悠悠道:“大哥,此事需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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