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天玉共鸣,知汝将至。
匣中所藏,乃吾毕生所修之剑意,留于汝用。
河底所镇之物,乃上古异兽‘蜇’,性喜静,以水为食,以石为眠。
吾以剑意封其七窍,以河为锁,以石为牢,可镇百年。
然封印非永固,蜇醒之日,河逆流,水无影,石生灰。
汝若见之,勿以力敌,以剑意引之,使其重归沉眠。”
帛书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潦草,像是仓促写就:“蜇醒之时,吾已不在。
汝若至此,勿念。
剑意留于匣底,以血启之。”
郝铁读完,沉默良久。
他将帛书仔细折好,收入怀中,然后重新看向石匣。
匣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灰下隐约透出暗红色的纹路。
他伸出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他没有犹豫,用短匕重新划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在匣底。
血珠触到灰面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从匣底蔓延开来,沿着四壁的阵纹迅速扩散。
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头顶的岩壁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
郝铁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匣底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流入经脉,像是被点燃的剑意在他体内苏醒。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师父留下的剑意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内敛,像是深潭下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股剑意引入丹田,与自己的灵力融合。
震颤渐渐平息,阵纹的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归于沉寂。
郝铁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涌动。
他站起身,看向石匣。
匣底的灰已经散去,露出底下光滑的石面。
他伸手合上匣盖,转身走向石门。
石门外的裂缝依旧敞着,头顶透下灰白的光。
他纵身跃起,攀着岩壁的凸起处向上攀爬,很快回到河岸。
河面已经恢复了平静,灰白的河水依旧静静流淌,看不出深浅。
石板横在隘口处,表面的灰线已经消散,阵纹重新隐入石质之下,像是从未被触发过。
郝铁站在岸边,看着那道微微隆起的脊线,沉默片刻,然后转身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雾色在他身后合拢,将那条河重新掩藏起来。
镇天玉在他胸口微微发热,震颤的频率已经与河底那道呼吸彻底同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师父留下的剑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是一盏灯,照亮他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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