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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 第401章 北河换船

第401章 北河换船(1/2)

保全袋封好了。

公证员的手套压在保全袋封口上,热封条从机器里送出来,带着一点塑料受热的气味。

回执隔着透明袋平躺,背面那行小字被折痕切得断断续续。

档案员没有急着把袋子拿走,先把发现位置重新指给镜头看,又翻出侧光照片,一张对着边缘,一张对着整页。

记录员在补录表上填到可辨字样时停住笔。

顾微把刚核过的袋号推到他手边,手指压着封套编号的末位,等他逐位念完才松开。

她的袖口沾着火场的灰,另一只手却始终扶着表格,免得潮气把纸角卷起来。

“写背面边缘,折痕下方。”她说,“照片编号跟在后面。

字样照读,不补成路线。”

记录员点头,把“北河换船,九月二十一”逐字抄进发现栏。

公证员核过时间,示意档案员把原照和补拍照各存一份。

屋外有人推着空担架经过,轮子碾过积水,声音在走廊里拖得很长。

江野站在桌边没动。

左肋裹着的新绷带被呼吸牵得发紧,他方才一直忍着疼,直到热封机停下来,才侧过脸咳了一声。

顾微没抬头劝他坐。

药箱旁的温水被她拧开盖子,放到他左手够得着的位置;那把没盖帽的笔也进了盒。

沈墨拨通北河旧渡档案室的值守电话。

对面传来一阵键盘声,接电话的女声说库房没有开放,目录可以远程调阅,原卷不得凭一句边注就离开柜位。

她报出姓名和当班号,叫这边把保全袋、补录页和公证记录依次对着镜头。

档案员把屏幕接到投影上。

旧渡档案的目录还是十多年前的格式,日期栏旁留着手写柜位。

女保管员顺着年份翻到九月二十一,末班船后另有一行浅墨:临时增补航次。

资料间里没有人说话。

雨后的天光穿过窗缝,落在白垫上,那一行字越发显细。

保管员放大目录页,念出航次序号、起止码头和登记时刻。

旧渡站留存副本与港务清册都对得上,原始登船签收页却不在柜中。

“不在柜中是什么意思?”沈墨问。

“曾经借调。”对面答得很稳,“柜内留着借调卡,归还栏空着。

借调日期和航次相邻,接收单位没有写全,只剩一个编号。”

她把摄像头转向泛黄的卡片。

卡片左上角有旧渡档案室的红章,借出用途一栏被水渍洇开,仍能看出是调看原始签收页。

接收编号只留下前三位,后面的墨迹被撕裂的贴纸带走,笔画断在纸毛里。

顾微逐项问了库房责任、借调登记的扫描时间和同批移交册。

她让保管员在远程记录里写明柜位号、当前封条和调阅权限。

对方答应封存影像,等港务、档案和见证人到齐再开受潮案卷。

陶守诚坐在窗下,听完后将手里的水杯放下。

他说旧渡站的临时航次会另附签收页,目录能说明那晚确有这班船,至于谁上过船、谁在什么地方接过人,得回到原页和交接链上找。

公证员把这句话一并记入说明,没有让它压过目录本身。

江野的目光落在袋中的回执残印上。

五年前师门旧样的复制件还在桌面另一端,边角被透明夹压平。

他示意档案员把两张照片并排,不要相叠。

残印里的两道短线和斜折在侧光下露出来,旧样边角也有近似结构,只是残印缺了一笔。

“意见怎么写?”记录员问。

江野停了片刻,胸口起伏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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