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联背面的白蒲二字,没有替档案室省下一道手续。
次日上午,周岚把归还联连同装订孔照片送进见证室。
旧纸经不起反复翻折,她在桌上铺好无酸垫纸,请港务法务和区档案馆见证员各自核封。
顾微把复印申请分成两份:一份只抄流转栏,一份留存封套、页脚和修复室入库号,未核内容不得带出门。
港务法务韩律师进门先看江野。
“你们想复原什么?”
“原页去哪儿。”顾微递过申请,“库方、修复方、代收柜各自的保管责任,请在复印件上留见证。”
韩律师翻到最后,见旧柜权限、清退清单和白蒲管理方确认函都列为待补附件,神色缓下来。
他让书记员记清每页复印的起止时间。
复印机吐出一张,见证员便在页脚盖一次骑缝章,纸张平码在无酸垫纸上,没人把它们摞到原件旁。
江野靠墙坐着,左肋缠着绷带,桌上只有照片副本和一支未开盖的签字笔。
周岚调出修复室封存底单。
钉孔同归还联一致,三孔边缘都有一圈泛白的纸毛。
外包修复员收到原页后,按除潮程序装进防潮套,入库号正接在归还栏的时间之后。
三天后,底单多了一行代收记录:白蒲代收柜,七号泊位辖区。
“代收柜不是船。”韩律师提醒。
“所以只按柜说。”顾微答。
签入栏旁的油墨晕开半截,柜号还清楚。
周岚放大三处签字:旧渡档案室借出时是港务值守,修复室接收时是外包修复员,白蒲签入时是代收柜管理员的值印。
每一环后都有责任转移栏,前两处记纸张状态和封套损坏,末尾只标“待清退”。
韩律师让书记员将三个时刻写成一条横线。
旧渡出库在下午,修复室入库隔了四十多分钟,白蒲签入已是三天后。
中间没有“交由某人携带”的字样,只有作业单的交付方式和代收柜值印。
书记员写到这里停住,抬头问要不要标“转运人不明”。
周岚摇头。
“记录没写转运人。
写‘交付经办未见于现存页’。”
韩律师接受这句话。
经办没出现在现存页,不等于不存在,也不能从空白里挑个人填上。
顾微请他把这层区别留在见证页脚,免得复印件流出去后,有人顺着时间线硬说材料被谁带走。
江野把照片推回刻度尺旁,没有追问空档。
左肋一阵发紧,他换了个坐姿,等周岚把下一张底单放好。
他比对回执边注的纸纤维,压痕落在原页折口内侧,同底单记录的受潮边合上。
看完,他放下照片。
“能对上的,是这页被除潮、被转柜。
边注不是人名。”
周岚将他的意见录成影像比对说明。
照夜没到场,前日那份有限陈述也没摆上桌。
没有人拿现在的人去填十多年前的签收格。
白蒲管理方的回函在中午卡住。
对方只确认旧泊位档案由县交通档案室接管,权限未清前,不愿承认七号代收柜的实际接收范围。
电话里反复问旧柜清退前是否移交、谁能调取,真有遗失,责任归港务还是原管理单位。
“申请当年清退清单和权限记录。”顾微说,“能确认的确认,不能确认的写未核。
现场不搜查,也不要求你们现在定旧案责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答应先送清退册和一张未并档的泊位平面图,由港务管理方核验。
条件也很明确:白蒲现场只能走管理员开启的通道,封存柜和封锁网都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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