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家档案保管方的阅览室没有窗,旧值守册从恒温柜取出时,封套边缘比纸页更硬。
沈墨先核查阅见证、取册时间和可看范围。
册中夹有个人信息原件,保全员只会展示值守班次、工单状态、时间戳、服务类别和去标识尾码,其他页面不许拍摄,也不许带离桌面。
顾微没有进阅览室。
她在隔壁会议间,按北衡安务合同允许的审计范围查看现行电子调度记录。
电子台账只导出可比字段,员工姓名、联系方式、定位和原始附件都留在系统里。
两边隔着一道门,各有保全人,原件不能送去拼成新档。
第一轮只核字段顺序。
旧值守册的例外栏里,当班派工、服务复核两处确认排在外部协调编号前;现行导出页换成电子留痕,派工确认和复核状态仍在编号之前。
沈墨按位置读出旧册栏名,顾微只在隔壁核位置,不接收原页影像。
两张核验单由保全人分别填写,只确认顺序、状态和尾码取位。
江野坐在会议间靠墙的位置,胸口闷得厉害,喝了两口温水才开口:“可比字段够用就停,别为了省事把不该合并的东西并进去。”
沈墨把这条要求写进查阅笔录。
旧册保全员只能回答某栏是否存在、处在何处、何时闭合;电子台账保全员只能说明导出字段在什么版本下生成。
两边有问题,就各自在记录上写明,由见证页转述答案。
进度慢,第一轮只走完一张表,原件却始终没越过各自的保全边界。
顾微把五处资产的服务窗口画成并列窄格。
东仓、西仓共用一个运营周期,三号仓维保另有窗口,北线冷链点和城北中转场按夜班服务日归在一起。
她只标合同启用日和已核状态,没有留下可回填对象的空格。
运营人员看着这张表,知道她在对流程留下的节奏,并不打算把旧册改成人员路线图。
长管后首个工作窗口只闭合一次,落在东仓、西仓进入长管后的第二周。
旧册记夜班例外栏闭合,现行台账显示同一服务代码已完成复核并回执归档。
续签版当时有效,值守班次和回执日期都落回该窗口。
顾微只让运营人员复核这三项时间关系,没问工单接的是谁。
电子台账在这里卡住。
导出页按系统生成时刻记回执,比旧册班次交接晚七分钟。
运营人员本想另列记录,顾微先要版本说明:电子回执取服务复核完成后的入库时间,旧册取值守班次交接。
口径不同,换算后仍在同一窗口,核验单才据此记一次闭合。
第二个工作窗口也只单独闭合一次,在三号仓设备维保期内。
旧册里两枚普通确认之后的编号尾码,与电子派工页的校验尾码相合。
现行页没有展示完整编号,只留服务类别“现场风险处置”和状态闭合时间。
顾微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还是把问题收在类别上:“合同版本、那一班的值守和回执,这一次能互证吗?”
运营人员调出版本目录和班次表的去标识摘录。
续签版尚在生效,值守段与旧册对应,回执已按合同要求归档。
三项能够互证最近仍有调用,却没有任何一项写明具体人员或去向。
沈墨在隔壁听到结论,只让保全员把“未展示个人信息及目的地”写在页尾。
第二窗口的手写时间有一处被墨迹压住,像交班前,也像交班后。
沈墨不让保全员凭经验读字,只核班次页说明该栏是起班还是收班时刻。
确认是收班时刻后,顾微按现行回执的入库规则折算,两条记录仍在同一窗口。
模糊笔迹只标作限制,不写精确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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