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俩口子一见儿子抱的果然是孙子,而且是九斤多重,老太婆高兴得眼泪淌下来了,连声地说:“三爷算得真准,他老人家算我们家生的是孙子,不是孙女,果然就是。
大文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儿媳妇南柯梦已坐到了床上,问:“三爷是谁,他能算了什么?”
婆婆高兴地说:“三爷是咱们门中一个孤老头子,九十多岁了,他能掐会算。
我们没有来以前,去问他你们生的是男孩女孩,老人家掐指一算,毫不含糊地说,是男孩。
现在来一看,真是的。
你说让人高兴不高兴?”
儿媳妇不高兴了,“妈,这生了男孩你老人家高兴,可我要万一生了女孩子,那你们不会让金钩和我离婚吧?”
吴病怕老太婆再说出什么让儿媳妇不高兴的事,就接过话头,“咱们家呀,人丁一直不旺,生男生女都是宝贝。
其实第一胎要生个女孩更好。
我就盼着有个丫头。”
吴金钩也说:“我也想要个丫头,丫头好管,听话。”
做婆婆的看见自己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没出息地倒向了儿媳妇,撇撇嘴,揭老头子的短道:“你在家时不是盼着有个大胖小子呢,这才过了一天,你怎么就变成要丫头了?”
老头子红了脸,小声说:“那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吗?”
可老太婆故意大声地说:“现在也是为了让我高兴吗?”
一句话,噎得老头子一句也说不出了。
退到一边,揭出烟来要抽。
儿媳妇南柯梦在床上喊:“爸,孩子刚生下三天,身体抵抗力正弱呢!
不能在家里抽烟。
实在想抽,你老到阳台上去抽。”
吴病老汉一下掐灭了刚点在手里的烟,用指头辗碎,装在了裤兜里边,说:“等一会我再抽,现在想看看宝贝孙子。”
孩子抱出来了,包着的小被子解开了,一张笑脸露了出来。
旁边是他母亲的更加有光彩的大脸。
笑得更加灿烂。
那神情象是将军凯旋,又象是匠人或是艺术家向人们展览他的作品。
你要是看见了母亲抱着儿子的笑脸,一定会更加深刻地理解什么是女人。
她们是一种感情动物,感情的强烈程度到了毫不节制的地步。
怀胎十月,母子一体,孩子给了做娘的太多的感受,这样的感受使得母亲一生在情感上对儿子女儿有着绝对的依恋。
做爷爷的高兴了,对着儿子说:“看看多象你,一生下来就会笑。
现在的小孩子也不得了,一生下来就能笑,过去的孩子生下三天,眼睛还不会睁开。
大文学”
做奶奶的也说:“是呀,是呀,现在的人是越来越聪明了,天气也是越来越暖和平共处了。”
做爷爷的又问:“这么一个大胖小子,叫什么名字呀?”
南柯梦说:“叫宝宝吧。”
吴金钩正在烧着水,听到老婆说要把孩子叫宝宝,连忙说:“不好不好,现在的孩子叫宝宝的也太多了。
还有,将来孩子大了,别人还是叫他什么宝,好象是一个一辈子也长不大的人。
我最烦大人装外小孩模样,男人装个女人神情。
现在的人,四十岁的男人还向家里要钱花,四十岁的女人学初中生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叫人看了真不舒服。”
南柯梦坐在床上笑了。
丈夫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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