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落山的时候,主持突然想起我是不是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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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你与小僧攀谈多时,是不是有点饿了?”
其实我的肚子已经饿了多时了,早在和主持谈论佛来住世时,肚子已经响了几次了。
我不好意思把这个表现出来。
我是从农村出来的,从小没有尝过零食是什么滋味。
不单如此,我还学会了挨饿。
别人饿时,浑身没劲,干不了活,走不了路。
我可是什么都能干。
这种能量来自何外呢?
我请教过第四军医大学的老教授。
他说,“你能这样,并不是一种特异功能。
只不过是把身上储存的脂肪消耗掉了。
一般人要唤醒消耗脂肪这种功能,大约需要两三天以后才可以。
你呢,肚子一饿身体就开始消耗身上的脂肪了。
这得力于你经常干活,在重体力劳动的情况下,这种能力在你的身上显得非常发达罢了。”老教职工授说得对,人不可有什么特异功能,所谓的特异功能,只不过是把我们身上的潜力挖掘出来罢了。
主持问我是不是饿了,我淡淡一笑:“不太饿。”
这话回答得不错,既说明了饿,又没有表现出怨恨和不满。
农村的孩子有一千个不好,可他们在吃的这一方面从小就进入了很深的境界。
他们将来长大成人了,可能中一个美人计什么的,但绝不会被人用吃拉下水。
有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他发现了一个真理,说是要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要征服一个女人首先要征服她的子宫。
对后者我不敢妄加评论,但前者,对我根本不适应。
我吃什么都香,从来没有想吃过什么。
一家人吃饭,我觉得剩饭最香。
在吃的方面,我不会用心的,也不会为此伤心的。
主持说:“那中人给你端点稀饭来怎样?”
我回答:“好,好。”
门外的帘子开了,一个小和尚进来,他手里端着一小碗稀饿和一小碟萝卜,然后无音地退出去了。
主持说:“请。”
我也说:“请。”可是主持并不动手端饭。
我也不能动手端饭。
因为我们是两个人,饭只有一碗。
主持说:“师祖怎么不动呢,请吧。”
我老老实实地说:“我请大师同时用饭。”
主持淡淡一笑:“小僧一生过午不食,已是多年的习惯了。
师祖请便,不必等我。”
我问:“大师,为什么过午不食呢?
这里边有讲究吗?”
主持说:“这是我佛如来留下来的习俗,大约是午后饱食,气易浊吧。
气浊则神昏,是修行的大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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