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经常饮用这样的极品货色?”
主持回答:“那里,那里,这不过是小僧孝敬师祖的一点心意罢了。
出家人要天天享用这样的极品,那真是天大的罪过。
罪过罪过。”
看样子这个人真是一个诚心出家的和尚。
这一点从他规矩的言行可以看出来。
我诚恳地说道,“师父,我不过是西关大学的一名普通的学生,今天是到咱们兴法寺来闲游,你们怎么一口一个地叫我师祖,我听了心里难受。
你说不答应你们吧,显得我这人太狂了一点,答应你们吧,我才二十岁,你可是六十好几的老人了,你们是不是把人弄错了?”
主持笑了笑,“小僧今天八十四了,到了七十三八十四的年纪了,师祖把我说小了。”
我又一次吃惊了。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个八十四岁的老和尚,怎么看也就是六十出头的年纪。
看得出来,他不原意跟我谈起师祖这个问题。
于是,我追问道,“你现在还叫我师祖,我问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主持说,“请再错师祖的度牒一观。”
我问:“什么度牒呀?”
主持说,“就是小僧刚才看过的小本子。”
我把刚才老和尚给我写好的那个小本子递给他。
老和尚看了看,说,“请随我来。”
于是老和尚带着我出了大殿,走过过道,来到一个幽静的地方。
老和尚说:“这是本寺藏经之处,平常禁人出入。
就是我也不能常进。
最近是六月天,我们照例要把这里边的古经拿出来晒一下,所以可以进来。”
老和尚从一个古雅的木箱子中,合出一张发黄的纸,我认出来了,那也是一张度牒,上面有印张。
“这是?”我小声地问老和尚。
老和尚摆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
他把两张度牒叠放在一起,看了半天,轻轻地放下,盖好箱子。
坐在位子上,说,“没有错,你真是我们的师祖呀。”
我问:“为什么?”
老和尚说,“你看见我刚才我取出的那张度牒了吗?
那是本寺的开山祖师慧光大师度本寺第二代祖师善智大师的做念。
他是大宋神宗三年的飞升的。
他在当时已是名满天下,从不收徒,临终时收了善智大师。
你的度牒上也是善字辈,法名善根,牒上的字迹也是慧光大师的墨宝,他写的孩儿体字别人很难模仿,在本寺还有他老人家抄经的墨宝,因为我晒经已有三十多年,刚才一见你的度牒就认出是他老人家手书了。”
老和尚说的这些我懂一点。
听说和尚们起名,也是按辈份起的,上一辈用过的字,下辈不能妄用,同辈的法号中间的一个字是一样的。
可也不能单凭这个认定我跟宋朝时的人是一辈呀。
现在的社会,什么都有假的,不会是有人学会了慧光大师的字,弄来了宋朝的纸,弄一个假度牒装神弄鬼吧。
我又问:“师父,你看看这纸是宋朝的吗?”
和尚笑道:“那不是纸,那是最高级的绢,你看见薄薄的这么一层,其实那是五层绢裱在一起的。
这么多的层数,难得的是它还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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