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不该要出家人的东西呢?
而且这东西还是传说中的宝石?
从感情上说,我不想接受这个东西。
大文学从小到大,我可是一个硬气的人,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物。
用一句好话说,这叫骨气;用一句不好听的话说,叫顽固不化,固执,不懂灵活性。
这个特点要放在以前,那是要受到别人表扬的。
那是铮铮硬骨。
可现在到了什么时代,到了以人为本,生命宝贵的年代。
单位里的值班的,不敢去追小偷了,怕的是个人受到伤害;教给女孩子们对流氓的招,成了先应敷流氓,等流氓跑了再去报警,人家要钱,那就全掏给人家;人家要色那就给人家色,总之,为了活下去,可以答应坏人的一切条件。
这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就象为了艺术而艺术一样,现在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金钱而金钱,为了交往而交往。
也许当代人的看法是对的,生命就是生命,没有了生命,再谈什么光荣啦,道德啦,人格啦一文钱不值。
以前的老一辈人,教给了人们太多的教条,我本人倒是没有人教给那么多东西,我是从书上自己看来的,这叫愿者上钩,怨不得别人。
看书可以把人看傻,这是我周围那些聪明人经常给我的教训。
可是我独持偏见,以为看书可以把人给看聪明了。
记得晚清一个大家,名字叫曾国藩的说过,“读书可以移人骨相”。
意思是说,人一生下来,命相的贵贱富贵,那是已经定死了的,但有一个方子可以改变,那个方子就是看书。
我自己以为看书可以改变人的气质。
因为看书,急躁的可以变得平缓,粗暴的可以变得文雅,愚蠢的可以变得聪明……当然这只是在理论上说说,属于口头禅了,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算不得真正的学问的。
就象眼前,和尚们给我东西,要不要呢,要接过来,不要,一口拒绝,可我就是说不出不要,也不能大大方方,面无愧色地接过来。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兴法寺的主持,拿着那块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石头片儿,塞到了我的手上,他说,“师祖呀,这个东西,是小僧代本寺开山祖师慧光大师送给你的。
这上面有你的名字,依小僧猜测,这一定是慧光大师要给你的东西。
他老人家选择在本寺收你为徒,而这里恰巧有一个上面有你的法号的东西,你以为这是偶然吗?”
我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以为你的师祖慧光大师还在人世?”
主持回答:“如果他老人家现在还是人,一定还在人世,如果他不是人了,那他肯定不在人世了。”
“他在那里?”我问。
主持回答:“仙界。”
我又问:“师父,你真以为有一个仙界存在?”
主持回答:“精气为神,在身为魄,主人为魂,奇妙变化称之神,人心难测谓之鬼。
大文学即是变化不测,凡人怕是很难看到。
即有一个肉身的物质存在,那里会没有一个与之相反相对的气场存在呢?”
他说的好象有些道理,但又象没有道理。
于是我又问,“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那样的一个存在呢?”
“你又怎么一定知道没有那样的一个仙界存在呢?”主持半闭着眼睛,反唇相讥。
看样子,和尚是真有点学问。
凭我一张嘴,怕是很难用嘴说服他了。
我想,我不该再与这老和尚争辩了。
大概是看我不再言语了,那和尚接着对我说,“物质不灭,你们在学校上过学的人也是认同这个道理的,物质在不断地转化,你们也是认同这个道理的,那么请设想一下,有这有这样一种可能,以前离开人世的人,过了八百年,一千年,因为偶然的机缘,他们又重新组合为和古时候的人完全一样的一个人了。
再设想一下,有没有一种方法,譬如象动物的冬眠,有一些人保存下来了?”
我又忍不住反问道,“咱们总不能在设想中过日子吧,总不能把设想当成事实吧?”
主持毫不生气地说,“也许是我们道行太浅,没有到那个程度,就象你跟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说,有负数存在,那他们肯定是以为你在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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