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现在正在人生的小学二年级哩。”
对这个我有一点体会,我是一个理性比较强的人,思维的过程感情因素很少,跟那些跟着感觉走的人在一起,他们都说我是冷血动物,我讥笑他们是人类的儿童,他们没法子学会我的思维方式,我也早已脱离了他们的那种幼稚状态。
他们以为我是神经病人,我认为他们是正从动物向人进化的个亚种。
我常常自怨自艾,叹息进入大境界的人都是孤独的人,冷清的人。
于是我不屑于跟一般的人说什么道理了。
他们不懂,但他们可以骄傲地说,“你胡说!”于是他们干他们的,我干我的。
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道不同不相与谋呀。
我越听越害怕,这话是不是说,鬼是可能存在的,神也是可能存在的。
我知道和尚一般会静坐,他们一坐几天,不吃不喝,而且爱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坐,象什么古时的山洞,大山,坟墓里……莫非我今天真的遇到了最不可发生的事,最叫人不可思议的事,最叫人胆颤心惊的事……我得赶快走了,再在这里呆下去,不一定会出现什么事,也许会把我当**一样给抓起来,让我也成为一个邪教头子,那玩意在整个世界上可都是人见人烦,不是一个国家看他们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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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之地不可留,是非之人不可理,这是古人的名训,我得赶快走了。
我把和尚给我的那块黑色的石头和链子挂在脖子上,拿起那个小本子,说:“打扰半天了,真不好意思,告辞了。”
老主持说,“送师祖!”
和尚们也说,“送师祖!”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大殿,和尚们送了出来。
老主持说,“师祖一去,不知可有再会的日子?”
我说:“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肯定会有再见的日子,会有相见的日子的。”
老主持用悲伤的声音说:“只怕来时,有口难开了。”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洪亮,有一种悲伤的味道。
好象是他的眼泪快流下来了。
我拧回头,看了他一眼。
八十岁的老人,胡子已白了,脸上泛着红光,那是高血压的征兆。
人活七十古来稀,这老人说的话,好象是要与我决别的话。
人将死矣,其言也善,其情也哀,我的心也沉重了起来。
人生都有这么一回,人生都有老了的时候,后来的人善待一个先行者,这也不是我们的美好品德吗?
我不相信有神仙的存在,也不相信人会用某种方法长生不老,生命规律,不法违反,我愿意一辈子在凡人的世界里生活。
当然也得承认,想当英雄的心有时也蠢蠢欲动,象捂在怀里的小兔子,一不小心,它也许又会突然跳出来来。
我走近老主持,用一个小辈在长辈面前的的礼节,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说,“老人家,多保重,你身体这么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再说,我也会来看你的,就象看我的老人,我的朋友,我们亲人一样。”
老人又一次跪了下去,磕头连声,“谢师祖!
不知我前世有什么造化,今生幸遇师祖,又蒙错爱,真是三生有幸呀。”
我明白了,不论怎样说真话,在今天的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是说不大清楚的。
老人一定是认死了我是他的师祖的,我越是说不是,越会加重他他的心里负担,他一定会以为我以为他资质愚笨,不屑于理他,他心里因此会更加难过的。
现在,我只有装出真是他人师祖的样子,让他不要这样,也许才会使他心理好过一些,在一个人的晚年,心理快乐,精神愉快。
我说:“起来!
你也一把年纪了,从那里学来的这些繁文缛节,你不嫌烦人呀。
一个人一辈子把功夫用在这些没用的地方,那是用错了功夫的。”
老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象孩子那样擦去了眼角的泪花,自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师祖教训的是,小僧真是错用功夫了,这才一辈子没有多大的成就。
小僧改,一定改。
从今譬如昨日死,从今仿佛今日生,春光满天绿芽绽,和风吹处黄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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