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油纸包好递过去。

大姨抽了一张卡，指甲刮开。

她眯着眼看了看，又递给李深。

“这是啥？”

李深接过来一看：“五元现金券。”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大姨：“找你两块。

猪耳朵三块，你中五块，我该找你两块。”

大姨接过钱，愣了愣。

她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手里的猪耳朵，再看看李深。

然后笑了。

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

“哎呀，你饶我一个猪耳朵，还倒给我两块？

这上哪儿说理去？”

旁边的人全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消息跟野火似的传开。

“深记买卤味能中奖！”

“真的给钱！

我亲眼看见的！”

“还能抽全年免费吃！

一年不花钱！”

人群从郑老歪那边往这边涌。

脚步声杂沓，你挤我我挤你。

跳舞的姑娘还在扭，但没人看了。

她们自己扭着，对着空荡荡的街，越扭越没劲。

唱二人转的也停了。

台上两个人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还唱不唱。

候老转站在自家门口，往“深记”那边看了半天。

他眯着眼，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冲谢大嘴使了个眼色。

谢大嘴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郑老歪那边走。

三个人凑到一块。

郑老歪脸沉着，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们看见了？”

候老转说：“看见了。

抽奖。”

谢大嘴说：“咱们花钱请人，全给他做嫁衣裳了。”

郑老歪把烟头往地上一摔。

烟头弹起来，滚了滚，冒着烟。

“走，看看去。”

三个人挤进人群，站在“深记”门口。

展板上那几行字明晃晃的，“全年免费吃”几个字最大，红底黄字，刺眼。

郑老歪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他眼睛眯起来，脸上的横肉绷着。

忽然高声喊：“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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