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里传出录好的声音，循环播放，声音大得压过了那边的音乐：

“买卤味抽大奖！

全年免费吃！”

看热闹的人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看。

有人看见展板上的字，凑过来问。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布衫，手里拎着菜篮子。

“哎，啥叫全年免费吃？”

李深站在展板边上，冲那人解释：

“买一斤卤味，送一张抽奖卡。

卡上有刮奖区，刮开就知道中没中。

四等奖谢谢惠顾，三等奖再来一份，二等奖五元现金券，一等奖十元现金券。”

他顿了顿，等那人凑近了，才接着说：

“还有一个终极奖，全年免费吃卤味。”

那人眼睛亮了。

眼珠子一下亮起来，菜篮子都忘了拎。

“真假的？”

李深说：“真的。

你现在买，现在刮，中了当场兑。”

那人掏钱买了一个猪蹄，六块钱。

钱递过来，手指头还沾着泥。

李深让他从抽奖箱里抽一张卡。

箱子是纸糊的，上头挖了个洞。

那人随便抽了一张，指甲刮开涂层。

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刮了几下，忽然愣住了。

然后喊起来：“再来一份！

我中了再来一份！”

他把卡举起来，让周围人看。

卡上“再来一份”四个字清清楚楚。

李深回头冲李亚男喊：“姐，给这位大哥再打包一份猪蹄，免费！”

李亚男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切了一块。

刀快，肉片薄，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那人接过去，拍了一下大腿。

啪的一声响。

“哎呀！

早知道我买猪头了！

买一个猪头就送一个猪头！”

旁边的人笑起来。

笑声一阵一阵的。

李深说：“你买猪头我就送猪头。”

周围人围上来。

脚步杂沓，挤成一团。

一个大姨挤到柜台前，掏出三块钱。

钱皱巴巴的，她捋了捋才递过来。

“给我来半斤猪耳朵。”

李亚男切了半斤，上秤，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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