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暖，像是太阳晒过的棉被，把人整个裹进去的那种暖。

最后是软，软得让人想闭上眼睛，软得让人想起小时候躺在麦秸堆里晒太阳的那些下午。

她抬起头，看着李深，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刚才那桶里弄出来的？”

李深点点头，笑得一脸得意。

张晓倩又低头闻了闻，那股香味还在鼻子里转，跟刚才的臭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孙悟空能把妖怪的骨头熬出油来，那时候觉得是神话，现在才知道，这世上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人。

周围那群学生也凑过来，一个个吸着鼻子。

“真假的？

这么香？”

“张晓倩给我闻闻！”

“我也要闻！”

王美娟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看着李深，想骂，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儿骂起。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张晓倩，你怎么跟李深一块儿从实验室出来？”

大家回头一看，是马辟京。

马辟京这会儿看见张晓倩从实验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李深送的香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张晓倩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马辟京脸一僵，周围几个学生憋着笑。

他看看张晓倩，又看看李深，眼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李深，”他咬着牙，“你有种。”

李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马辟京没说话，扭头就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瓶，眼里的阴狠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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