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有人低头笑，有人偷偷看李深。

李深没搭理他。

他看着台上的主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天成见李深不说话，转回去了。

但他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这都能拿高分，以后竞赛都去掏粪坑算了。”

白薇薇的手按在李深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手指凉凉的，意思是别理。

半小时后，主持人重新上台。

这回手里多了一张纸，是临时加进去的，边角还没裁齐。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在念什么不想念的东西。

“经过评委组商议，实验操作环节的评分标准需要进一步明确。

因此，本次竞赛的一等奖暂时空缺。

待评委组重新核定评分细则后，另行公布。”

台下炸了。

“空缺？

从来没听说过一等奖空缺的。”

“就因为那个用尿做实验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人的实验把整个竞赛的标准都搞乱了。”

有人站起来往后看，有人拍椅子扶手，有人把手里拿到的奖状摔在膝盖上。

声音嗡嗡的，像捅了马蜂窝。

徐天成站起来，往评委席那边看了一眼。

他站在那里，身子挺得笔直，看了两三秒，又坐下了。

他的实验操作拿了第二高分，如果一等奖空缺，他就是实际上的第一。

但他脸上没什么高兴的表情，反而皱着眉，像是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主持人继续念名单，声音压着底下的嗡嗡声。

“实验操作第二名，徐天成，云都实验中学，综合成绩二等奖。

第三名，沈清秋，东阳镇中学，综合成绩三等奖。

第四名……”

沈清秋的名字念出来的时候，李深往右边看。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旁边那个女生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

李深往她那边探了探身子，低声说：“恭喜你，三等奖。”

沈清秋转过头，看着他，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谢谢。”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

李深知道她心里肯定有遗憾。

她为这次竞赛准备了很久，比他还久。

那些资料，那些笔记，那道题一道题地啃，他都知道。

散场的时候，人群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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