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学不会的原因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厉害？”

有些学生一开始不说话，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白薇薇也不急，就那么陪着，靠着墙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等他们开口了，她才慢慢引导，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不急不躁的。

刘宏达是五班成绩最差的学生之一。

从小到大，没人指望他能考上大学。

在所有人眼里，他也就是混个高中文凭，然后出去工作。

白薇薇找他谈话那天，他趴在桌上看动漫。

一本《七龙珠》，翻得边角都卷了，书页发黄。

李深推了他一下，他才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睡意，嘴角有口水印子。

“刘宏达，出来一下。”

他跟着白薇薇走到走廊上，靠着墙站着，手揣在裤兜里，眼睛看着地面。

走廊上的风吹过来，他把脖子缩了缩。

“你上次月考化学多少分？”

“三十二。”

“你觉得你为什么考不好？”

“笨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接受的事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巴往里收了收，肩膀耷拉着。

白薇薇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走廊外头光秃秃的树。

“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刘宏达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白薇薇一眼，又低下头。

想了半天，说：“小时候想当兵。”

“为什么没去？”

“我妈说我身体不好，当兵吃不消。”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刘宏达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一下一下的，把地上的灰都画开了。

白薇薇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叠得整整齐齐的，四角都压平了。

那是一张化学卷子，上面画满了红圈。

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批注，红笔写的，字迹小小的，密密麻麻。

“这是你上次月考的卷子。

我帮你分析过了，你丢的分里，有三十五分是因为粗心，不是不会。

还有二十分是公式记错了，稍微背一下就能拿回来。

你真正不会的，只有十几分。”

刘宏达看着那张卷子，手指慢慢收紧，把纸边攥出了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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