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李深转头看她。

她还是低着头，手指头在证书边角上摩挲，翻过来又翻过去。

“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妈不会给报名化学竞赛。”

她抬起头，笑了笑，那笑有点勉强，嘴角往上弯了弯，又放下来，“第一次就拿了个三等奖，挺好的？”

她最后那句话往上扬了一下，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李深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高兴就好。”

白薇薇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她把目光转到窗外，看街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车子出了省城，窗外变成了农田和光秃秃的杨树。

地里的庄稼收完了，土翻过来晒着，灰褐色的，一片一片连到天边。

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细细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看不太清。

十二月的天压得很低，云层厚厚的，太阳躲在后头，只在天边留了一小片发白的地方。

李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刚才评委席上的那些话。

“原料不合规”“竞赛不是儿戏”，这些话听着刺耳，但他不生气。

他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是对的，只是那些人没见过，没见过的东西就觉得不对，人就是这样。

系统骑着摩托冒出来了，呜哇呜哇响着。

“宿主，本系统帮你算了一笔账。

你今天损失了一个一等奖，按市场价折算，大概值五万块奖金加一个保送推荐。

要不要赌一把，赌评委组最后会认你的实验？”

李深在心里说，“不赌。”

系统声音一下子变了，贱兮兮的。

“拒绝？

好嘞，惩罚选项生成中……”

李深说，“狗剩，我回学校还要考试，你别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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