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认出来，那是他自己。

画里的人跟他长得不像，但那件衣服，那个手势，那个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就是他的样子。

第二页画的是讲台。

他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粉笔，粉笔拿得很紧，笔尖顶着黑板。

黑板上写着“深入学习法”四个字，字写得大，占了大半个黑板。

台下坐着一排学生，每个人的眼睛都画成了星星的形状，五角星，涂了黄色，一闪一闪的。

有人的嘴张着，画成一个圈，有人在举手，胳膊竖起来，手伸得老高，有人在本子上记东西，低着头，只看见头顶。

画得不太像，每个人的脸都差不多，圆圆的脸，两个点当眼睛，一道弧线当嘴巴。

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认真，没有一个人是趴着的，没有一个人是歪着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黑板，看着站在讲台上那个人。

第三页画的是教室。

窗户外面是黑色的，用黑色水彩笔涂满了，涂得很匀，表示晚上。

教室里坐满了人，桌上堆着高高的书和卷子，书摞得比人头还高，卷子从桌上垂下来，一张叠一张。

每个人都在低头看书，有人把书捧在手里，有人把书摊在桌上，有人侧着头，有人托着腮。

电灯画在头顶，灯泡是圆的，用黄色的水彩笔画了一圈光晕，光晕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把整个教室都罩在里面。

角落里画了一个钟，圆形的，指针指向十点。

旁边有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字很小，凑近了才看清，“晚自习结束后，还有人在”。

第四页画的是操场。

几个男生在跑接力赛，身体往前倾，腿画得很长，迈开的步子很大。

手里举着接力棒，接力棒是红色的，涂得很鲜艳。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夸张，嘴张得很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在喊。

跑道边上站着一圈人在喊加油，胳膊举起来，拳头攥着，有人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5班必胜”，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描了边。

第一名的位置画了一个人冲过终点线，胸前飘着一条带子，带子画成了波浪形，红色，在身后飘着。

第五页画的是公告栏前面。

一群人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跳起来，双脚离地，胳膊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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