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请国家队队长李深同学发言。”

李深接过话筒，往前走了半步，站到讲台中央。

灯光打在脸上，台下几十双眼睛看着他。

他想起前世站在工厂领料窗口前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沓领料单，等着仓管员签字。

那时候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三个月后，南美小巴黎见。

目标：团体第一，全员金牌。”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没有客套话。

说完，把话筒递还，退后半步。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不是礼貌性的稀拉掌声，是真的被什么东西打动了的那种。

老院士拍着手，点着头，嘴里说着什么。

叶文瑾侧过头，看了李深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很。

陈昊也在鼓掌，拍得很用力，掌心拍红了。

刘子轩、赵小雨、郑泽宇站在后排，互相看了一眼，也笑了。

礼堂外面天黑了。

燕大校园里的路灯昏黄，照在雪地上，映成淡黄色。

远处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年关近了。

李深站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几张叠好的纸条。

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一下，纸张被体温捂得温热。

风从操场吹过来，带着雪沫，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走下台阶。

脚印在身后排成一串，延伸到礼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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