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深蓝色工作服，胸口别着工牌，靠在柜台上翻报纸。

看见李深站在橱窗前，放下报纸走到门口。

“进来看看，年底清仓。

汉显的999，数字的更便宜。”

李深走进去。

柜台是玻璃的，下面摆着各种型号。

他指着一台黑色的汉显机，店员拿出来递给他。

塑料机身，很轻，正面一小块液晶屏幕，贴着保护膜。

他翻到背面看生产日期，1997年8月，岭南产的。

“这机子好卖吗？”他把寻呼机翻来覆去看了看，屏幕保护膜上有一道划痕。

“好卖！”

店员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朝橱窗努了努，

“尤其是年底，好多学生家长买给孩子，方便联系。

上个月我卖了三十多台，光汉显的就十几台。”

“我拿货，你能便宜多少？”

李深把寻呼机放回柜台，手指在玻璃面上敲了一下。

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在判断他是真要买还是随便问问。

李深穿着那件东阳中学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但店员还是报了价，语气里带着一种“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的随意。

“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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