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从微机室出来，走廊黑着灯。

楼梯口的灯泡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地上，一摊积水反射着细碎的光。

他往楼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走到二楼拐角，迎面碰上一个人。

沈清秋穿着校服，外面套一件浅灰色棉袄，手里拿着一沓卷子，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

她用下巴压住，腾出一只手拢了拢头发。

“李深，听说学校让你转到我们一班，你没同意？”

她的语气里没有试探，就是单纯的好奇。

李深把手插进裤兜里，肩膀靠着墙。

“学习在哪儿都一样，主要是我不想和你争第一。”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

“是不想和我争第一，还是舍不得你的白老师？”

“你吃醋了？”

“我有这个信心，吃什么醋。

我只是关心你。”

然后她换了个话题，说寒假作业最后一道大题想了三天没想出来，问李深有没有时间讲一下。

李深说现在就可以，从她手里抽过卷子，看了一眼题目，在墙上画了个示意图，用手指着辅助线的位置。

沈清秋凑过来看，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系统穿了一身红棉袄，盘腿坐在李深脑子里，手里抓着一把虚拟瓜子。

“宿主你可真会撩。

什么‘不想和你争第一’，本系统听了都想吐。

不过沈校花居然没脸红，心理素质过硬。

那个白老师又是谁？

宿主你的后宫团本系统都快记不住了。”

讲完题，李深从棉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仕女瓶，玻璃的，瓶身是一个古代女子的轮廓，腰身收窄，裙摆外翻，瓶底刻着“Ls”两个字母。

他手指捏着瓶颈递过去。

“送你的。

感谢你那天帮我们一家解围。”

沈清秋的眼睛亮了。

她把卷子夹在胳膊底下，双手接过瓶子，举到眼前慢慢转了一圈。

瓶身的弧线在她掌心里滚动，仕女的裙摆在光里泛起一层柔和的反光。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太漂亮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尾音往上翘。

“我去上京，特意去香水专柜看了看，得了点灵感。”

沈清秋把瓶子贴在鼻尖下闻了闻。

玫瑰的味道散出来，不浓不淡，刚好裹住她的呼吸。

她的嘴角弯着，弯了很久。

她张开嘴，正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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