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了一盘毛豆和一盘花生。

刘宏达剥着花生，嘴里不停：

“巴西队有罗纳尔多，一个人能过五个人！

法国队连个像样的前锋都没有，全靠齐达内。

决赛肯定巴西赢，没悬念！”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桌客人侧过头来看。

隔壁桌坐着一群年轻人，看样子也是刚考完试的学生，桌上摆满肉串和啤酒瓶。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一米八几，膀大腰圆，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绷紧。

“你放屁！

小声点！

齐达内是世界足球先生！

不懂球就别瞎bb！”

李深抬头，手里的花生壳停在半空中。

刘大刚。

云都实验中学的体育生，那个雇混混打人、被取消保送资格的家伙。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

刘大刚比几个月前又壮了一圈，脖子上的肌肉像拧在一起的麻绳，下巴上一层青色胡茬，眼睛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认出了李深。

目光从刘宏达身上移到李深脸上，愣了一秒，嘴角慢慢咧开。

新仇旧恨同时涌上那张脸。

刘大刚从隔壁桌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在地上蹭出响声。

“状元郎，不在家等录取通知书，跑省城来看球？

你这种好学生也看得懂足球？”

他把“好学生”三个字咬得很重。

刘宏达站起来挡在李深前面：

“刘大刚，上次的事还没完？”

刘大刚低头看刘宏达，影子把整个人罩住。

“上次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歪头，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就记得有人举报我，害我保送名额没了。”

刘宏达脖子一梗：

“你活该！

谁让你雇人打人的？”

刘大刚收起笑容，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他凑近刘宏达，鼻尖几乎碰到对方额头，声音压得极低：

“胖子，你再bb一句，我让你今晚爬回去。”

烧烤摊安静下来。

几桌客人低头吃东西，有人拿起啤酒瓶假装喝，眼睛往这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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