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战线上,李深把赵家煤矿的违规证据整理成完整材料,分三个信封寄了出去:一份寄给省安监局,一份寄给省纪委,一份寄给国家煤炭工业部。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打印出来的地址和收件人。
每个信封里附了一封短信,也是打印的,没有签名,只有一行字:
“请查收赵家煤矿违规记录,十七名矿工的命等一个公道。”
寄信那天,李深站在邮局门口。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影子投在邮筒上,一个被压扁的巨人。
他把信封塞进投信口,信封落下去发出一声轻响,像一颗石子落进深水。
一周后,省安监局的工作组到了云都。
三辆车,九个人,带着检测设备和工作证,直接开到赵家煤矿的井口。
矿上的工人正在上班,看到这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放下工具,有人站在井口往里喊,有人掏手机打给赵百万。
电话还没接通,工作组已经把井口的铁门贴上了封条。
白纸黑字,盖着省安监局的红章。
赵百万接到电话时正在省城打麻将。
听筒里传来矿上管理人员的哭腔:
“赵总,省里的人来了,把矿封了!”
他手里的麻将牌掉在桌上,一张红中。
他没打完那圈麻将,站起来推开椅子,拎起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省安监局打来的,通知他第二天去局里接受调查。
赵百万被判刑的消息,两周后传了出来。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