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代理”。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线“美容院合作”。

他盯着这四条线看了半分钟，把整张图擦掉，重新画。

重来，再擦。

白板上留下浅浅的墨迹，叠了一层又一层。

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办公室角落的纸箱里堆了三箱咖啡，速溶条撕开的包装纸扔了一地。

沈清秋的眼圈发黑，苏雨桐的头发从马尾散成披肩，沈悦靠在椅子上闭了五分钟眼，被闹钟叫醒又继续打字。

第七天凌晨一点，沈清秋揉着酸痛的眼睛问李深：“你这个估值写多少？”

“两千万。”

“会不会太高？”

“不高。”

李深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笔在掌心转了一圈，然后用笔头在白板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的技术值这个价。”

几天之后，创业大赛在商学院如期举办。

教学楼大厅被临时改成了赛场，二十几张长桌摆成两排，每张桌上铺着白色桌布，立着一块展板。

参赛团队在各自展位前张挂海报，笔记本电脑屏幕亮成一片，宣传单页堆成小山。

空气中混着打印机的油墨味和速溶咖啡的苦味，人声从走廊灌进来，在挑高的门厅里来回反弹。

李深拎着产品样品和展示物料找到自己的展位。

位置靠边，紧挨着消防通道，桌布上有一块咖啡渍。

他把物料放下，从包里抽出展板立好，展板上印着“天使之泪”四个字，字体是他和沈清秋挑了三天才定下来的。

苏雨桐在调试笔记本电脑的演示文稿，沈清秋整理宣传单页，沈悦把检测报告按顺序排开。

四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桌子后面，胳膊碰胳膊。

钱子铭从正门走进来。

范思哲衬衫敞着两颗扣子，领口露出一根细细的金链，左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日光灯下反了一下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得精致的男生，一人手里端着咖啡，一人夹着公文包。

三人穿过人群，步伐不快不慢，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他走过李深的展位时停了一步。

视线扫过展板上的字，又从展板移到李深脸上，上下打量了两个来回。

他往旁边跨了半步，侧身对着李深，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的人听见。

“一个化学系的，来参加我们商学院的创业大赛，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李深低头整理材料，手指把一叠宣传单的边角对齐，用订书机在左上角钉了一下。

他没抬头，也没接话。

钱子铭往前进了一步，皮鞋尖几乎碰到桌腿。

他双手插进裤兜，身体微微前倾。

“听说你是高考状元？

还是为钱才来这里的吧？”

李深把订书机放回桌上，抬起眼皮看向钱子铭。

他的表情很淡，嘴角没有弧度，声音平稳得像在课堂上报自己的学号。

“我们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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