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没个性。】

李深：“你赢了。”

系统直起身，把礼帽扣回头上，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我一直赢。

宿主，魔都不是杭城，这里的对手不会跟你讲道理。

他们会笑着跟你握手，然后在背后捅刀子。

你准备好了吗？】

李深又看了一眼对岸的东方明珠塔。

塔尖立在灰白色的晨光里，像一根钉子，钉进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我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仗。”

系统满意地点头，化作一阵玫瑰花瓣，散了。

花瓣在风里打转，几片落到江面上，跟着水流往下游漂。

李深收回目光，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沈清秋的短信：“到了吗？

别喝太多酒。

江婉宁陪你，你别让人家误会。”

李深嘴角一挑，回了一句：“误会什么？”

沈清秋秒回：“误会你对我不好，移情别恋！”

感叹号敲得格外用力，后面还跟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圆脸小姑娘叉着腰，嘴撅得能挂油瓶。

李深能想象她发这条短信时的样子，眼睛瞪圆，嘴巴微鼓，手机捧在手里，拇指一下一下戳屏幕，戳得咔咔响。

他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出外滩。

江风还在吹，灌进领口，但没有那么冷了。

江婉宁比李深早到一天。

李深推开酒店大堂的玻璃门时，她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手机，面前一杯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耳垂上坠了一对细小的珍珠耳钉，在她偏头的动作里轻轻晃了一下。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好几岁，不像投资人，倒像大学里那种会坐在图书馆靠窗位置的学姐。

李深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耳钉上停了一瞬。

“婉宁姐，你今天不一样。”

江婉宁微微侧过脸，下巴抬了抬，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哪里不一样？”

李深认真地说：“好看。”

江婉宁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她立刻垂下眼睛，手指拂了拂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如常。

她白了他一眼：“少贫。

走，先给你挑西装。

魔都这帮人认衣服不认人，你穿这身去，人家以为你是来打工的。”

李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深色裤子，干干净净，可跟魔都顶级酒会确实不搭。

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折了两折，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旧疤，是工地上摔下来那年留的。

江婉宁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干脆利落。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拧起来：“愣着干嘛？

等着衣服自己长到你身上？”

李深跟上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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